井上陸陸續續傳來兩人的腳步聲,流已經很熟悉這兩人的走動的節奏。
流甚至還無聊地用手指頭點了點地上的草,計算這兩人的什麽時候走下一步。
距離那一天已經快過去七天了,流自身的傷說不上完全好,但也好了很多。
“這醃蘿卜真是入味了!”
“小點聲,萬一被人聽到,你我都被殺!”
“真是,膽小鬼。這裡與值班室可是隔著厚厚的山崖,誰會聽得到!咳咳....咳!”
“喂,你咳出血痰來有事不?”
“沒事,跟你差不多,咳嗽是小事,可不能少了醃蘿卜。”
流單是聽這井上兩人的對話,就明白這兩人在偷吃自己的飯菜,這已經是數次了。流也很無奈,這些飯菜要是放在他前世的世界裡,真的比吃方便麵都還要寒酸。
過了好一會兒,井上一根小繩子系著筐簍慢悠悠地下來。
“喂,小鬼,快點將飯菜拿走,別阻擋你大爺的時間。”
流快速將筐簍裡的飯菜拿了出來,眼前的一幕讓他怎舌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本滿滿的一碗大米飯變成一半都不到的米飯,就連醃蘿卜都不見了蹤影,清湯就更不用說,少得可憐。
流一想到這裡真是恥辱,沒想到穿越過來會給一個小兵給侮辱,飯都吃不好。
流這段時間不是沒想過逃走,但是去哪都得需要武器啊。
沒武器的情況下,哪怕是自己前方這個葦名之底的去處,那裡蛇眼一族,水生村熱情好客的村民分分鍾讓人自閉。
一副粗嗓子的聲音傳來:“喂,武士大人過來了。”
“喔!”
“誒,怎麽回事,武士大人怎麽突然過來了。”
過了一段時間,流剛剛吃完那碗白米飯,井上陸陸續續傳來十來人的腳步聲。
“小鬼,一心大人要見你,現在給我爬上來。”
隨後,一陣類似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流知道是那個井口被打開了。
流徐慢走向井口地方,需要幾下跳躍才能上得去。
流在上去一瞬間,被十個人拿著長槍與刀架得死死的。
流不敢動,心想劍聖一心召見自己總不會想殺自己吧。即便一心想殺自己,自己當個跑酷男全程跑就是了。
“就是這家夥?”
一個身穿甲胄的男子推開眼前的雜兵,他身材魁梧,帶著面具,口氣有些輕蔑地說道。
“大人,就是這家夥。”
“皮包骨的身子,風一吹便倒,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心大人會對這樣的家夥青睞。”
流由於七天都在暗無天日的井下休憩,現在即便永夜加上紅月點點亮光也能看請眼前這人臉部輪廓。
流嘴角微微上揚,是七本槍山內式部利勝,這家夥還挺好打來著。
感受到流輕蔑的眼光,山內式部利勝有些憤怒吼道:“看什麽看!再看扣你眼珠子出來。”
流就沒再看了,自己沒有武器,招惹他實在不明智。
而且流觀察了一下山內式部利勝的眼睛,特征是新的不死之力所持有的,就算自己搶奪身邊這些雜兵武器依然殺不死他。
山內式部利勝吩咐自己手下,讓他們抵著流去往葦名主城的天守閣。
流被足輕用槍抵著首級,徐慢走向貯水城區的一座門口,門口居然有一座縈繞著藍色火焰的鬼佛!
流多麽想現在就去保存一下,坐一下鬼佛提升一下攻擊力,
可是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些刀槍絲毫不允許自己停下。 “小子,你在看什麽?!拖拖拉拉!”
抱著嘗試的心態,流試一下能不能讓這群家夥等自己一會兒,讓自己坐一會兒鬼佛。
“你看得到那裡有一座藍色火焰的佛像嗎?”
足輕們停下腳步看著門旁邊的一隅,一副問號三連的表情,緊接著他們臉上青筋凸現。
“你這家夥,要是把我們當傻子那樣對待,你就死定了!”
“你們看不到那裡有東西嗎?”
“你再胡言亂語就暴打一頓,小爺我們弄死你。”
流這時候才發現,雜兵他們看不到這鬼佛所在的地方,不知道NPC能不能看得到,以後再論證吧,眼下想坐鬼佛是坐不成了。
經過一番折騰,終於來到葦名主城,此刻流也看到主城大門的鬼佛。順著長長的階梯走上去,進入天守閣的樓梯處,一路往上來到葦名流道場。流發現貌似很多葦名人對自己很大意見,望向流的眼神多半充滿著蔑視。
流最後穿越暗道去往了以前老年葦名一心的修養的地方,還沒上樓梯呢,足輕們自行散去,而寄鷹眾也是死死盯著沒有武器的流。
樓梯上方傳來交談的聲音,流竊聽起來。
“爺爺,現在全盛時期的你與我,還有老師一起攻打內府絕對打他們措手不及,能讓他們十年以內不再覬覦葦名。”
“弦一郎,即便你能救下現在的葦名。葦名日暮途窮已經是事實,十年後也是依然的結局。以異端之力是無法救下葦名的。”
“不,這力量能讓葦名長存於世。”
“弦一郎,這異端之力是違背常理的東西,其帶來的代價也是巨大的,現在葦名已經出現異象,常人咳嗽,樹木枯萎,紅月永夜都在警示我們。”
“爺爺,這股力量能夠守護葦名,縱然代價大,我不會放棄的。現在內府軍潰逃,才是追擊絕佳時機,我們利用不死隊可以吞下整個內府,只要給予足夠時間的話。”
“為什麽你就不明白,這已經不是葦名了。我的以往守護的葦名是活生生的葦名人,而不是現在這種要死不死的怪物。”
“不死戰士現在能夠成為我們守護葦名的主要戰力,難道爺爺看到老師復活過來不開心嗎?”
“少扯淡了,比起讓我跟鬼形部淪為要死不死的怪物,還不如痛快送我倆去黃泉喝龍泉。那些不死戰士足足有五千余人,可真正常人只有三百人,這還是葦名嗎?現在葦名的水稻已經種植不了,暗無天日的葦名失去生存條件了。遲早一天,葦名沒有活人,也沒有活物,你在那一天還會選擇守護這塊土地嗎?”(其實這裡我看遊戲裡的葦名真的很少人,兩百人都不到,結合倭國戰國時期那些地方勢力,已經給葦名5000兵力了,人家那些至少一萬出來混的,查了倭國葦名氏兵力沒有相關記載,只能給一個。九州戰國時代跟倭國戰國時代相差很大呀。)
“我......生於這個葦名土地,即便葦名剩下一人一花一草,那依然是我想要守護的葦名,我還是會選擇戰鬥,想要摧毀葦名就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荒誕!”
流身後的寄鷹眾徐慢走過來,凌厲的眼光讓流打了個激靈。
流隨後慢悠悠走上階梯,看到壯年葦名一心坐在地上,他一側有一個女人在侍奉著他,女人則是醫師永真。一心正對面則是身穿甲胄的葦名弦一郎。
“來了啊, 流。”
壯年的一心最先反應過來,隨後便是永真與弦一郎。
弦一郎眼光比較冷淡看向流:“哦?異鄉人傷好了?”
流心想這家夥怎麽陰陽怪氣的,老實說流在這個遊戲裡最佩服也就是屑一郎,他張口就是葦名,閉口也是想著葦名,除了葦名還是葦名。他為了葦名,舍棄為人。無論哪種異端之力他都去嘗試駕馭,為的就是給苟延殘喘的葦名帶來一絲希望。
說到底,弦一郎也是個英雄。從一心手上接下日暮途窮的葦名,弦一郎沒有放棄,反而一味努力嘗試讓葦名能夠在戰火中幸存下來。
流也不能說弦一郎的用的方式不對,因為國家滅亡之際誰還會考慮異端之力帶來的代價呢。
從頭到尾,平田九郎根本沒有心系葦名,她反而痛恨龍胤,想要將不死斷絕。狼叔站在九郎這邊,自然跟弦一郎的立場是對立。
這遊戲裡面並沒有真正的反派,每個角色都用自己他們成就之事。
流點點頭,跟弦一郎擦邊而過。這時候流才看到一心背後牆上掛著天狗面具與衣服,以及自己唐刀還有不死斬開門。一心周圍的桌子皆是飯菜,飯菜其實就是大米飯一碗,一碗清湯,醃蘿卜,還有兩條小魚,不過也比流之前吃的好多了,至少有魚肉。
一心對弦一郎揮揮手。
“這事稍後再說。”
弦一郎對一心行禮:“我先去城邑巡防。”
一心點了點頭,隨後弦一郎便轉身下樓梯。
“流,來喝酒!”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