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讓猩猩得以解脫……”
流背後傳來永真甜美的道謝聲,流有點不好意思回頭。
“但是……”
流眼裡捕捉到背後一股殺氣,右手快速放到刀柄處。
兀然,一段音色優美的口哨聲在戰場上響起,它的聲音讓人沉溺在悲傷之中,但是卻沒人能找到它聲源處。
流聽到這口哨聲,太過於熟悉,這不就是名為“愛哭鬼口”的哨聲嗎……
難道是它的持有者狼叔回來了?
流背過身詫異望向永真,永真也是一臉茫然,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麽一回事。此刻的永真包扎好手上傷口,手裡拿著刀。
一道詭異的哭泣女聲縈繞在耳畔,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原來是你們騙我的飛猿離開我!”
頭頂上的紅月被雲翳遮住開,戰場一股陰風襲來,詭異的紫煙將戰場籠罩。
而流跟永真背對背靠著一起,他們兩人都互相拿著刀,提防著紫煙裡不乾淨的東西。
“飛猿,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們一起回去墜落之體谷,在那裡白頭偕老。”
“呵呵……”
紫煙裡不斷閃過一道倩影,宛如鬼魂一般飄逸。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你當初許下的諾言,現在彌補回來就好……”
流疑惑看著背後永真,方才那股殺氣是這紫煙裡倩影?
永真不明其意,她還是解釋道:“猩猩……就是閣下方才殺死的怨恨之鬼,他在墜落之谷曾有段戀情。”
流其實也明白這個紫煙裡倩影是誰,正是愛哭鬼川蟬。
在葦名發生盜國之戰之前,佛雕師傅與這個川蟬曾經在墜落之谷一同修行。他們常年與猿猴打交道,身法如同猿猴一樣靈巧。每次只要修行的結束,川蟬就會用開了洞眼的手指吹出悠長美妙的口哨,讓人心生悲涼。
後不知因何原因,佛雕師與川蟬分道揚鑣,前往葦名參與盜國之戰。而川蟬獨自留守墜落之谷,落單的川蟬不知為何討伐獅子猿,而被獅子猿吞入腹中。在獅子猿巢穴裡,一直有著哭泣的女聲。
隻狼討伐完獅子猿巢穴裡獅子猿之後,再次回到巢穴裡就會發現一個七面武士。從小販那裡購買情報可知,七面武士是怨靈凝聚的化身,而愛哭鬼極有可能是那凝聚眾多怨靈中的其中一位。
可是獅子猿巢穴裡七面武士,流八周目已經動手殺過一次。
怎麽現在愛哭鬼會出現在此地,流一時腦子轉不過來。
這個隻狼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突然紫煙裡浮現一個無數雙手抓著臉的長發飄飄的女人,由於那些手無法看清她的臉,她那鬼魅般眼睛盯著永真。
“是你……你將我的飛猿帶走,現在還想帶走他,我現在要殺了你!”
永真卻是無比冷靜,將手中的刀刺向那個怪物。
“啊……我要殺了你,飛猿你不要阻止我!”
那個怪物消失在紫煙裡,流對眼前的永真的印象再次上升。
這個女人真是外柔內剛,內心也是無比強大,難怪她使出來的刀如此鋒利。
忽然紫煙消散而去,戰場上的屍體不斷爬了出來,發出呻吟聲。
流看著那些原本死去的葦名士兵此刻卻活生生從屍體堆裡爬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都是黑色的,唯獨瞳孔是紅色的,身上還有屍斑。
“誒?永真大人?我不是死了嗎?”
“那裡那位,
能別擋住我的身體拿我的頭嗎?” “我們不是被那群內府混蛋殺死,為什麽我卻能看見醫師大人。”
那些葦名士兵顫巍巍站起來,看著戰場上的流跟永真。
流腳底下踩著一位士兵的頭,他轉過身望向永真,她也是一臉茫然,這到底怎麽回事?
從來沒聽說過能將人成群復活……葦名到底發生了什麽。
能將人從黃泉裡復活,流知道只有不死斬開門做得到,而且還必須獻上龍胤之力才可復活人。
葦名士兵看著地上的內府軍,罵道:“這群家夥,哼。殺了我們不少人,現在死得真難看……”
言罷,葦名士兵用腳踩那些內府軍的屍體,甚至用刀將內府軍的首級砍下來泄憤。
“飛猿,你答應了我。對,就應該這樣,現在我們就去墜落之谷!”
“而這些人……就成為我們的見證禮物吧。”
那道詭異的女聲再次響起,一陣妖風刮起,讓人無法睜開雙眼。
身邊葦名士兵們都痛苦呻吟著,無不跪在地上捂頭,面目猙獰可怕。
“啊……救救我,醫師大人!”
“好痛苦……啊”
“救救我……我身體有什麽東西在剝離出來……”
流跟永真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生忌憚。
那些葦名士兵身上紫色的魂魄被活生生從屍體上剝離出來,向一個地方凝聚在一起。
兀然,妖風散,無數魂魄飄向一個被無數手遮住臉的長發女子身上。
一陣刺眼的紫色光芒四射,一個宛如無首的軀體的怪物產生。
更可怕的是,從原本無首的軀體脖子位上長出兩個人類頭部。
一個是倩麗女子的面孔, 一個則是佛雕師的面孔!
他們臉是青色的,臉上還有些屍斑。
而在這個怪物的軀體上長著無數人的怨恨的面孔,而這些面孔欲言又止才是真正的可怕!
流心裡百般無奈:“有完沒完!還有boss?”
流拔出刀鞘裡的刀,與永真一同準備戰鬥。
“呵呵……呵呵……我好高興啊……”
那個雙頭怪物的女子的笑聲讓人發怵。
“我知道了!不會殺他們兩個!”
雙首怪物突然用手捂著脖子兩個臉孔,嘶吼著,同時向流這邊走來。它走路不協調的身子讓人看得相當怪異。
正當流覺得戰鬥想要觸發的時候,那個雙首怪物自己跳下正門旁邊的懸崖下面。
“啊?”
流一臉茫然,刀都拔出來了,它自己跳下去是個什麽情況,不過流心裡石頭落地了,不用打最好,流真的沒那個精力。
但是流不得不懷疑,這個世界的葦名好像發生一些不對勁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復活的葦名士兵,隱隱預兆著有一些大事發生。
眼下流沒太多精力再去思考什麽,他需要休息。他手心脫皮了,右臂上傷口撕裂般的疼痛。
“雖然你救了我,但是……”
兀然,流再次感覺背後那股殺氣,原來那股殺氣並不是源於那個雙頭怪物,而是……
“鐺”一聲清脆刀劍聲。
流迅速轉過身擋住自己背後那個女人的刀,同時凝視著她說道:“但是你還是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