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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之聖人》一百零四.那時風雨
  玄亮的出身並不高貴,甚至十分卑微。就和其它人一樣,他只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上苟且偷生的螻蟻。但又有誰會知道曾經的他飽含夢想與希望。

  那是怎樣的少年?純真而樸實,熱血而善良。

  而他有一個美麗的夢想。

  在他的夢想中,人與妖可以像朋友一般站在一起聊天,不同的種族可以在共享同一棵樹乘涼,強者與弱者也可以為同一個目標一起努力......

  即使這個夢想聽起來是如此的幼稚,即使這個夢想在當時看來是如此的異想天開,即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他仍然願意傾盡全力去試一試。

  他懷揣著如火一般熾烈的熱情盡己所能的為心目中的那個世界作出努力。

  可是上天往往就是那麽的殘酷,他的努力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人殺妖,妖吃人,強者欺凌弱者,種族之間無休止的爭鬥....

  他的一次次努力與嘗試最終盡數失敗。周圍的人遠離他,嘲笑他,認為他就是不擇不扣的瘋子,整天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然後自討苦吃。

  於是物是人非,星霜荏苒。

  人總會死去,心中的熱血也總會凝結,他耗光了自己的青春,漸漸從少年變成了青年,然後又從青年漸漸老去。

  嘔心瀝血,肝腦塗地,到頭來也只剩下一具虛弱不堪的肉體,他付出了如此之多,但到了現在仍然一事無成。

  他在內心中一遍遍質問自己,既然這麽困難,那麽他是否真的能夠做到自己所想象的那些事情?

  這一天,玄亮救了一個小妖怪,那是一隻小鹿妖。可憐的她被另一群妖怪當作了祭品。

  玄亮趁著看守的妖怪打盹的功夫,偷偷救走了她。然後他帶著那隻小鹿妖成功躲開了追擊,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可憐的小家夥,別害怕了,現在你已經安全了。”

  玄亮笑著輕輕安慰著她,而她只是用一種很可憐的表情盯著他,好像很害怕他把她獨自扔在這裡。

  可是萬萬沒想到.....

  晚上,玄亮被劇痛驚醒。入眼處,那隻小鹿妖出現在他的面前,而手裡拿著的匕首已經深深的插穿了他的心臟。

  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自己救了她嗎?為什麽她還要這樣做?為什麽?

  玄亮腦海一片空白,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神經麻痹了。

  他只是聽到小鹿妖如此說道:“離開了部落我一個人會死的,但是只要把你帶回去就可以代替我做祭品了....”

  這一刻,玄亮明白了,道理很簡單。只不過是因為小鹿妖想要活下去罷了。

  忘恩負義也好,卑鄙無恥也好,只是因為這樣做她就可以活下去了。

  在小鹿妖的刀下,他死了,確實是死了,但在渾渾噩噩之間一道白光又將他喚醒。

  睜開眼,入眼處星河燦爛,而那隻殺死他的小鹿妖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隻留下玄亮一個人在這裡。

  他睜大眼,看見了自己人生中最神奇的一幕。

  那天流星絢爛,日月同輝。一面鏡子隨天地而生,降臨在他的身前。

  這面鏡子十分的神奇,其能回答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問題。

  鏡子靜靜地躺在地上,發出淡淡的白光,他被這面從天而降的神奇瑰寶賦予了第二條生命。而鏡子也成功的重新將他變成了青年。

  他哭著,嘶吼著,痛苦的趴在鏡子乾淨的鏡面上聲嘶力竭的發問。

  讓鏡子告訴他,他付出了一生的代價來做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哪怕半點效果。

  鏡子的鏡面乾淨得毫無雜質,似乎映射出了這個世界所有的本質。

  在畫面不斷的切換中他才知道,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在上天的注定之中。在他之前曾有無數人意氣風發,認為自己與眾不同,能夠做出一番大事業。

  他們都想要改變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但是這個世界沉重無比,無論他付出多少的努力都只會是在做無用功。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強者為尊,敗者為寇。而漸漸的那些人也選擇了融入到了世界當中。

  玄亮終於頓悟了,原來有些事情,不是他努力了就能辦到,有些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美好,相反,十分殘酷。

  他掌握著可以窺探天機的法寶,卻是得知了如此殘酷的現實。

  於是他終於放棄了自己堅持的夢想,像是許多人一樣選擇融入到了這個世界。

  不過與其它人有一點區別的是他獲得了鏡子這般超凡脫俗的寶物,所以他能比其他人活得更好一些。

  玄亮戴上了巨大的鬥篷,將自己藏在陰暗之下。他開始了販賣,武器,法寶甚至人口。

  在鏡子的幫助下,他甚至以普通人的身份, 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漸漸的他開始變得卑鄙殘酷,他用盡一切手段抹殺對自己有威脅的對手,壯大自己的勢力。

  他甚至用這種手段,抹殺對自己有異心的手下。

  通過這個辦法,他控制了無數的妖王強者為他賣命。

  曾經不可一世的妖王們為他所奴役,再加上鏡子所帶給他的全知全能,他始終在不驚擾一眾妖帝與天妖強者的情況下注視著這個世界的風起雲湧。

  他感覺他自己就像是誰,全知全能的神。但是這一切良好的自我感覺在偶然經過塗山之時斷掉了。

  在他親自運送一篇重要的貨物去往人類城路經塗山之時,他居然被這裡的塗山狐妖給攔截了。

  這可是鏡子中反應的未來中沒有的事情啊,為什麽會發生?

  雖然他被那幫狐妖扣下了所有法寶,但他還是馬不停蹄的回到老巢,詢問鏡子這是為什麽?

  於是,他知道了一個塗山的少年。

  讓他震驚的是,關於這個少年的命運連鏡子也無法解答,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鏡子無法回答的問題。

  出於對這個少年的好奇,玄亮開始了對這個少年的關注。

  他發現這個少年和自己真是太像了,只不過少年的心念仍然純潔的沒有絲毫雜質,而他的心念已經被汙染得渾濁不堪。

  這個少年就是曾經的自己,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了玄亮藏在鬥篷下變得醜惡不堪的臉。

  於是,玄亮,對這個少年的好奇,漸漸變成了對他的恐懼,想要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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