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戰天維的黃皮膚巨人用九頭叉子將天幕砸得節節敗退,無數赤紅色的閃電在它身上雕刻出如眼睛一樣的紋路。
“……這是……這種東西什麽時候進入我體內的。”夏如晝回憶起那場一敗塗地的巔峰對決,心裡一陣後怕。“看來回到現實社會之後,必須去五台山或者是西湖雷峰塔一趟了。”
名刀落入水潭,厚重的刀鞘、古樸的刀柄沒有反應,而那銳利的刀身卻如冰塊進入油鍋,不泛起水花不停瓦解。
張開翅膀的夏如晝天賦再次提升,翅膀上出現了黑色的鬼臉。
把天空砸得稀巴爛的巨人回落到龜裂的大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吞吐都有烈火灼燒著血腥的空氣。
就在這時大地裂開,一個全身籠罩著黑霧的日本女武士出現在了黃皮膚巨人的面前。
本以為可以行凶作惡的女武士看到崩壞的世界心裡飛過一萬隻草泥馬。
轟!
巨人如山巒的大腳丫子落地,刹那間山搖地動,女武士看到頂天立地的巨人嚇得一動不敢動。如果她可以說話,她一定在罵斯嘉麗是個婊砸。
名刀的宿主黑暗女武士毫無反抗的力量,甚至連勇氣都沒有。
那巨人揮舞著手裡的九頭叉子,就想打地鼠一樣,一下子就把女魔神砸成了碎末。
巨人張開吞天的巨口一吸,名刀觀世正宗中藏著的女魔神便成了它的食糧。
吃飽了巨人打了個嗝,吐出一口不容易同化的濁氣。
作為唯一觀察者的夏如晝,苦笑著說:“和我還挺像,吃飽了也打嗝。”
吃飽了的參天巨人又開始瘋狂的舉動。他似乎嫌棄這大地不夠寬廣,拿起逆天的九頭叉子,賣力地打擊無形的心靈壁壘,似乎想要走出人類狹窄的內心世界。
夏如晝作為穿越諸天萬界的搶戲組組長,內心世界相對於其他人已經是非常的廣袤了。
然而巨人還是不滿足,不斷地轟擊,不斷地轟擊……
水潭中長著翅膀的夏如晝身軀暗紅,所有阻擋他提升修為的瓶頸隨著巨人的轟擊皆已不複存在。如果此時有人注意到他的狀態,一定會震驚於這種從未出現過的另類聖體。
暗之聖體。
世界在沒有光明之前是一片黑暗,是光明驅散了黑暗,留下了光的影子。
內心世界壁壘在巨人的鑿擊變得越來越宏大。
夏如晝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另一個自己不計後果的擴張心靈的格局。
“這樣下去他會走出去嗎?”
黃皮膚的巨人揮汗如雨,呼吸成風,好似受不了這沒有生命色彩的熱寂天地。它手中的九頭叉已經突破極限,化作無數柳絮般的光點飄散漫天。
“他能出去嗎?”
夏如晝心驚膽戰。
水潭裡。
夏如晝的胸部起起伏伏好像又一雙手要破體而出。
咚咚咚!
胸腔中發出擂鼓般的巨響,沸騰的水面收到影響炸開無數的水花。
半人半貓的斯嘉麗驚惶地退到遠處。
她不甘心就此離開,叫了一聲,攀爬上高高的樹林,密切注視著水潭裡的動靜。
筋疲力盡的巨人跪在乾枯的大地上氣喘如牛。
渺小的夏如晝來到巨人的身前,靜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
“我知道你能感覺到我的存在。”渺小的夏如晝說道,“放棄吧,你出不去的。”
疲憊的巨人用心靈和夏如晝溝通道:“善良一無是處,邪惡必有所成。當你放棄心中的善良,成為你曾經最憎惡、最鄙夷,最不想變成的人,你會發現,這個狹隘世界的所有東西都會向你臣服。你自以為是的善良已經死亡,現在輪到我,去追求真我了。”
渺小的夏如晝望著頂天立地的邪念體說道:“我的善良已經輸了,但作為邪惡存在的你,也沒有贏。你知道我的本體並不在這個時空維度,你始終無法超越規則成為真正的‘我’。”
“是嗎?哈哈,那是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
巨人再起站起身俯視著塵埃般的善念。
“你帶著那個更齷齪的王帆,穿越諸天萬界結下無數的因果糾纏。一個又一個世界的規則被你們倆踐踏,一個又一個的天命之子被你們倆個扼殺……你還說我違反規則?”
砂礫般的夏如晝沒有說話。
巨人胸前赤紅色的眼睛逐漸變得明亮。
“規則是強者制定的。只要你足夠的強大,所有的規則都可為你而改變。”說著巨人雙拳燃燒起紅色的火焰,借用女媧2020的力量,發動了驚天動地的一擊。
水潭裡處在深度睡眠狀態下的夏如晝突然睜開了空洞的眼睛,接著一雙燃燒的拳頭從他的胸膛裡衝了出來。
“善良終將死去,邪惡可以永存。”
可怕的聲音夏如晝的胸中傳出。
突然,那拳頭的出現的赤紅色火焰變成了雙赤紅色眼睛。
赤紅色的眼睛逆時針旋轉,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將那呼之欲出的邪惡巨人牽引成能量態,並吸收為自身的養分。
夏如晝支離破碎的內世界裡洪水滔天,所有一切都陷入無盡海底。
那巨人被更加的邪惡的赤紅眼睛吃掉的畫面讓夏如晝驚恐莫名。
赤紅色的黑洞中央,一位華麗帝服的女皇,明眸善睞,美貌勝過人間萬千。
那女皇如初見時一樣,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那微笑仿佛在說:“看,能擊敗罪惡的只有更加罪惡。”
水中,夏如晝背後的翅膀消散,眼睛重新黑白分明,胸前的傷口也隨著赤紅眼睛的消失而愈合,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片刻之後,夏如晝清醒過來,吐出一連串的氣泡,抓起潭底的名刀刀鞘,雙腿用力一登,向著水面竄去,好似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伏在樹頂的斯嘉麗恢復了部分力量,但心情還是焦躁無比。眼看著黎明就要到來,那個時候更加強大的異獸就回來這個水潭飲水。如果那該死的少年還不完成蛻變,一切都會暴露在陽光下。到那個時候,永生組織一定會派人將她抓不回去。
想起過往的可怕經歷,斯嘉麗恨不得現在就咬死自己。
恰在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水面上遊動。
斯嘉麗喵了一聲,縱身躍下大樹,興奮地朝著那濕漉漉的少年撲了過去。
待到了夏如晝的近前,斯嘉麗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和原來一樣?”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暗之聖體夏如晝拔出鏽跡斑斑的武士刀,一個鬼影閃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