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出現了大量的裝甲單位!敵人僅是人型兵的數量就在我們的三倍以上!我們的穿甲彈很難擊穿他們的護甲!我們快要頂不——轟!”
“嗡嗡嗡——”
通訊裡一片雜音。
——
“將軍,輪換的第六梯隊與第三預備隊剛剛。。。”伊琳娜站在庫可夫的身後,把從通訊員那收到的訊息報告給庫可夫。
“防禦作戰提前開始了嗎?”庫可夫的面色看上去陰沉沉的,這把伊琳娜看的一驚。
“。。。是,我已經讓後續部隊向建築群方向撤退了——將軍,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靜待消息吧,雷區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老巴士已經發車了。”
“是。”
伊琳娜雖然沒有被告知‘老巴士’這個命令暗語所代表的涵義,但看到將軍那沉著冷靜的樣子,她感到很安心。
“‘魚’方案可行嗎?”庫可夫詢問起自己的第三張手牌。
伊琳娜略微整理了一下進度信息,答道:“完全破譯的話,解譯人員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來‘破網’。”
“三天。。。可以加快進度嗎?”
“如果能找到對方的發射基站或接收基站的話,一個小時就足夠了。。。但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基站的蹤跡。”
庫可夫點了點頭:“破譯完成後,操控一定能成功嗎?”
“如果能摧毀發射基站的話,我們可以全部掌控,如果不能,那麽成功率在40%左右。”
“也就是說我們在‘第四場戰鬥’中,獲勝的幾率只有40%?咳,還真是走運。”
庫可夫閉上眼睛,長呼一口氣,倚在自己的硬木椅上。
他的帽子被他這麽一動,順勢歪了下來。
伊琳娜走上前,替他把帽子扶正:“您累了嗎?”
“不,只是,戰局越來越糟,而我能用的牌卻越來越少。我在想,打到最後,誰才會是這場牌局的贏家?如果這場戰鬥把小鎮打成了廢墟,‘魚’又沒有‘掙脫漁網’,我們就算是勝利了,也只不過是戰略上的失敗者。。。”
“不能談判嗎?這樣就可以拖延時間,像上一次。。。”
“當然能談判。。。這就要看’老巴士’在戰爭女神的天秤上能稱出多少籌碼了——畢竟,沒有人會喜歡空手買賣。”
說完,庫可夫自嘲地笑了笑。
伊琳娜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忍不住湊上前,小聲而又激動地問道:“將軍,您能不能準確的告訴我,‘老巴士’是否是一輛‘自殺卡車’?”
她發誓,這是她頭一次對著將軍這樣激動。
庫可夫靜靜地想了一會。
“對不起,將軍,是我唐突了。。。”
這時,庫可夫給出了答覆:“如果一定要給它定義的話,是的。”
伊琳娜不經思考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會有多少人為此犧牲?”
伊琳娜想起了庫可夫為她講過的“英雄故事”,有些擔憂,又有些害怕。
她害怕從他的嘴裡再聽到那句對故事做出的評價:不要擔心,伊琳娜,這只是暫時的犧牲——他們相信,祖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不要擔心,伊琳娜,沒有人會去送死,我只是出動一些鋒利而又磨人的小家夥罷了——它們的速度很快,能夠替我們從內部撕裂敵人的裝甲,或者遲滯敵人的火力——它們不是人型,和‘那個東西’的來源一樣,
是祖國母親的造物,同時也是我的底牌之一。” 說到祖國母親,庫可夫的語氣中充斥著興奮。
“和‘那個東西’一樣。。。嗯?是您的底牌嗎?!您現在就把底牌亮出來,未免太可惜了一點。。。”伊琳娜一半試探一半真誠地說道。
她不確定。。。她想知道將軍真正的想法。
庫可夫細細端詳了伊琳娜一會,目光慈愛而又戲謔,就像是在看一個說了什麽有意思的笑話的小姑娘:“伊琳娜,我明白你在想什麽——沒錯,如果不幸損失,就沒法再補充,是可惜了一點——但那又如何?戰士的生命有辦法再補充嗎?戰士的生命就不寶貴嗎?它們,充其量不過是一些武器裝備。。。而我——還沒有無能到拿人命去換武器裝備的地步。。。若不是我清楚這些小東西的裝甲太薄,輕武器就能擊穿,以至於無法把它們當作正面部隊,要配合雷區的干擾一齊使用,我早就把它們派出去了。”
伊琳娜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這樣啊。。。人命,麽?我知道了,謝謝您,將軍。”
伊琳娜微微一笑,從身後摟住了庫可夫。
“——說真的,伊琳娜,你,改變了我很多。。。”
當庫可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指揮部裡產生了一股濃濃的二人世界的氛圍,讓在不遠處整理資料的人型忍不住多向這邊看了兩眼。
伊琳娜有點想破壞庫可夫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了,便調皮的問道:“像英雄故事那樣嗎?”
“我想是的。你是知道的,這一切是為了。。。”
“我自己。”
兩個人默契地同時說出這句話,然後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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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
“湯姆森姐,這裡就是你之前說的工會嗎?好氣派啊!”
因為m14丟失了有關自己的記憶,阿爾法一時間無法說服m14和自己走,她就隻好先隨m14跟著湯姆森走了。
湯姆森帶阿爾法她們來到了一棟很亮眼的高層建築——阿爾法一眼望上去,以為是什麽二十世紀的某個中小企業的公司總部,還是那種很簡樸的辦公風格。
然而從一樓大門進入,眼前的一切就變了:金碧輝煌的大廳、漂亮的噴水池(還有魚)、看上去非常舒適的真皮沙發座、前台接待處和接待處的漂亮姑娘,還有。。。還有一排靠牆站的黑衣男子。
m14有目的地小跑著,很快來到了中央的噴水池邊,站在了圍池鋪設的鵝卵石堆上。
她看著水裡上遊下竄的小金魚,一時間看呆了。。。
如果阿爾法有閑情逸致去欣賞的話,她一定會被m14呆呆的樣子吸引住吧?
可大廳裡至少有一個加強排的黑衣男畢恭畢敬地貼牆而站,一字排開,就像是儀仗隊似的,目不斜視地對她們行注目禮。
這種環境下怎麽能有閑情逸致啊喂!
“這都是老板撥款建造的,我和家人們只是沾沾光。”說著,湯姆森再次掏出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上。
阿爾法覺得自己好像誤闖了什麽奇怪的組織。。。
靜待片刻,把自己叼著的巧克力棒慢慢吃完,湯姆森喊了一聲:“傳訊官!”
立即有一個身著黑西裝的男子從前台邊的小門竄出,大步流星地向湯姆森的方向跑來。
他跑到湯姆森的面前,畢恭畢敬地出聲道:“大哥。”
“告訴‘後廚’的弟兄們,今天會有‘好客’上門。”
“我明白了。”傳訊官行了個俯身禮,半弓著腰退了幾步,轉身,快速地退下了。
突然,湯姆森看向阿爾法,對阿爾法發問道:“要喝點什麽嗎?”
環顧一周,確認湯姆森是在和自己說話後,阿爾法回道:“喝點什麽?誒?現在嗎?”
“不,我們去樓下的酒吧。”
“喝酒嗎?”
“喝酒?好,那就喝酒好了。”
阿爾法覺得湯姆森的電波好像和自己不大一致——或許,她是在和自己講什麽黑話?
阿爾法在湯姆森示意“跟上來”的手勢下跟了上去。
啊,湯姆森把還處在發呆之中的m14扛起來了。
“誒誒誒?湯姆森姐你放我下來啦!我能自己走。。。”
“不行,你之前走路和丟了魂似的,要不是我拽著你,你就被車撞了。”
“那好吧。。。”
阿爾法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