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卡車上
——
“哈爾科夫,為雙刃直升機標記目標。”
聽到通訊器傳來伊萬的聲音,哈爾科夫疲憊的精神一洗而淨。
是時候給這些早就該死的家夥一點苦頭嘗嘗了。
他拍了一下身邊駕駛員的肩膀,接著從駕駛座中間的空隙翻到後面。
他要去後車廂。
“基裡爾,小心駕駛,我去後面給那些怪物來票大的。”
“明白。”基裡爾抽出一隻手給哈爾科夫比了個敬禮,接著握穩方向盤。
卡車的設計是駕駛室與後車廂分隔,要想進入後車廂還得打開一扇小鐵門。
哈爾科夫耗費了一些時間,他對如何開關這道小鐵門還不是很熟練。
打開小鐵門,俯身穿過去,到達後車廂,哈爾科夫端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後車廂的六位同志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停止射擊,他們正忙於擊退追擊的感染體。
暗紅色的子彈軌跡一束束沒入前仆後繼的感染體腦中。
倒下一群感染體,後面的感染體立刻又補上,接著又被擊倒,再補上,猶如大風吹過麥田,仰承的麥浪迎風起舞。
在感染體過度密集的情況下,一顆子彈甚至可以穿透三四個腦袋。
哈爾科夫觀賞著這一幕——無論是從征召兵們的槍法,還是從視覺效果來看,他真心覺得這幅畫面賞心悅目。
搖了搖頭,哈爾科夫把自己那不太正常的想法甩出腦子。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與此同時,他打開了他手中武器上的紅外線,瞄向了感染體群。
這不是他的槍,而是他的長官伊萬的。
槍上的紅外線可以為友軍指明攻擊目標。
當他的紅外線照射到感染體群的瞬間,天空中的五架雙刃直升機接收到了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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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刃檢查完畢).
The_orders_are_clear(目標明確).
Eliminate_them(乾掉他們)!
————————
“咻咻咻——”
“轟——轟————”
雙刃直升機的火箭彈在哈爾科夫的眼前炸開,炙熱的氣流向著他湧來。
他卻並沒有感受到來自爆炸的熱量。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不過,要不是他預先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他也不會在這樣的距離下,去呼叫雙刃直升機用火箭彈進行打擊。
被自己呼叫的空中支援炸飛,或是被爆炸的熱氣流燒傷毀容,可不是什麽能拿來吹噓的事情。
怪物們的斷肢橫飛。
火箭彈爆炸炸出了一片感染體真空帶,征召兵們的防禦壓力瞬間減輕了下來。
哈爾科夫看向爆炸的中心。
爆炸似乎引發了一場火災,那些並未被炸成灰燼的感染體燃燒著。
等等,那些感染體——
似乎有什麽不對勁。
。。。
詭異的濃煙四起。
刺鼻的焚燒味漸飄漸近,感染體燃燒所飄出的黑中透綠的濃煙中,似乎有什麽危險的氣體。
哈爾科夫把紅外線瞄向卡車與濃煙之間的一塊空地,接著開了一槍,天空中的雙刃直升機立刻會意地向空地發射了幾枚火箭彈。
爆炸掀起的氣流把那些濃煙往與他們相反的地方吹去。
伊萬長官在臨行前告誡過他們,
不要對感染體使用燃燒瓶,然而他沒有解釋為什麽。 或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畢竟是他們對感染體的了解都來源於“負責人”提供的情報。
哈爾科夫覺得禁用燃燒瓶應該和那些綠煙有關。
無論如何,哈爾科夫決定先聯系一下營地。
“哈爾科夫呼叫營地,重複,哈爾科夫呼叫營地。”
沒有回應。
“哈爾科夫呼叫營地,請回話,重複,哈爾科夫呼叫營地,請回話。”
仍沒有回應,除了“滋滋”的雜音。
哈爾科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並非是因為通訊器失靈,哈爾科夫本就不對這通訊器抱有什麽期望——畢竟是那個看上去人模鬼樣的“負責人”給的,能用到現在已經超出他的預期很多了。
只是,事情很不對勁。
他返回了駕駛室。
基裡爾正哼著小曲,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見哈爾科夫回來了,他問道:“嘿,哈爾科夫,事情都解決了嗎?我聽見那聲響了。”
“怪物倒是解決了不少,事情還遠遠沒有解決。”
見哈爾科夫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基裡爾安慰道:“別這麽悲觀嘛,等回營地了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嗯。”
哈爾科夫點了點頭,在副駕駛位上坐穩,向著道路前方看去。
“基裡爾,你覺不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
“嗯?哪不對了?”
“前方道路上的感染體太少了,他們之前一直在試圖包圍我們。。。”
突然,哈爾科夫想到了一種可能。
“基裡爾, 向撤退路線行駛!”
基裡爾沒有問哈爾科夫為什麽,對他來說,能早點撤退最好不過。
他點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車載駕駛儀——上面顯示著城市地圖——改變了行駛路線。
在前方一個原本要左拐的彎道,基裡爾向右猛打方向盤。
與此同時,哈爾科夫用上了自己副駕駛位上的車載通訊,聯系另兩輛卡車的駕駛員。
通訊幾乎是在瞬間就接通了,很顯然另兩輛卡車的副駕駛乘員一直在等他的通訊。
“撤退,立刻!”哈爾科夫盡可能簡潔地喊道。
通過側面反光鏡,哈爾科夫看見另兩輛卡車跟著自己這輛,駛向了右彎道。
他剛稍微放心一點,其中一輛卡車的駕駛員就扯著嗓子對著通訊侃道:“行啊,哈爾科夫,打完就撤,真有你的,剛剛那個彎道老子差點沒反應過來。”
“少廢話,馬斯連基,開好你的車!”
既然撤退消息已經通知過了,哈爾科夫沒必要再和馬斯連基磨嘴皮子,他反手就結束了通訊。
————
“哈哈,謝爾蓋,我剛剛和你賭什麽來著?哦~哈爾科夫一定會讓我閉嘴再叫我好好開車。”馬斯連基看了身邊的謝爾蓋一眼,戲謔地笑了笑。
“你話真的太多了。”謝爾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有什麽關系?反正都要回去了,也不用再擔心遇到什——”
馬斯連基話還沒說完,一架雙刃直升機墜落著砸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