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的思想陷入了激烈的掙扎之中。
她清楚,除去打雜和跑腿的人員,格納斯幫至少還有一百名武裝暴徒。
這些武裝暴徒早在災難降臨這座城市之前,就是些窮凶極惡的罪犯,而現在,殺人越貨的事情對這些人渣來說如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這些人平時只有一半被派出去“營生”,另一半則留下來,看守幫派的基地——“格納斯大廈”(格納斯為這座建築命名,其實是一座四層的百貨商場)。
而“大廈”內的防禦部署很是緊密,明暗哨卡設置環環相扣,更何況守備的人本身就無所不作,詭計多端——這些大頭兵再怎麽厲害,到了那,也肯定會被吃死。
到時候,為他們帶路的自己,勢必會被查出來,並因此惹怒格納斯。
自己倒是無所謂,大不了一溜煙走人,可自己那還沒有脫離匪穴的妹妹。。。下場可想而知。
但是,現在的情形又不容得她不帶路。。。
那麽,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她只有一條路可走了——將這些大兵騙去“指定地點”。
然而,莫可還有另一項考慮。
這一次,說不定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和妹妹,擺脫這討厭的一切的機會——或許,她可以借助一下這些大兵。
她相信自己在擺脫了格納斯幫後,可以帶著妹妹獨立生活下去。
在格納斯幫的這麽些日子裡,她偷偷練了一手不錯的槍法——而現在,她的褲子裡還藏著一把微型手槍。她還在城郊的廢墟小鎮裡藏了幾盒子彈,一些食物和瓶裝水——這些物資足夠她們在廢土上生活的比一些成年人還要好了。
哪怕這些大兵無法將格納斯幫消滅,只要他們能給自己製造一個帶妹妹離開的機會就好。
機不可失。
對了,在此之前,她還可以利用一下這座城市的另一股勢力。。。那些女機器人。
在此之前,一切還是得看眼前的這個男人。。。
“咻~考慮好了嗎?還是說——你已經想好要給我來上一槍了?”
莫洛斯尼突然在莫可身邊耳語,把莫可嚇了一跳。
莫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思考的時間太長了!
而這個男人居然趁自己走神的時候靠近了自己!
突然——
“唔啊!”
僅僅是一瞬間,莫洛斯尼將莫可放倒,摔在地上,然後。。。
莫洛斯尼出手把莫可的槍給繳了。
“莫可女士,你剛剛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全寫在臉上了——哦,看看這個,你以為自己藏的很隱蔽?其實,我早就發現了。”莫洛斯尼把莫可的槍在她眼前晃了晃。
“快還給我!”莫可猛的起身,使出一招鹹魚翻身,再接一招鯉魚躍龍門,試圖從莫洛斯尼的手中奪槍。
莫洛斯尼把手槍直接頂在莫可的腦袋上。
莫可僵住了。
“怎麽樣,還要嗎?”莫洛斯尼滿臉笑意,就像是在拿玩具逗自己妹妹玩一樣開心。
莫可沉默著,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莫可總算是有了動靜。
只聽她的喉嚨發出幾個奇怪的音節,接著,她顫抖著說:“你殺了我吧。”
“哦?我為什麽要殺你?”
莫洛斯尼把莫可的槍一收,戲謔地看著她。
莫可再次沉默了一會。接著,她緊盯著莫洛斯尼手裡的槍,委屈巴巴地說:“你不殺我,
那你就把我的槍還給我。” “好啊。”
莫洛斯尼爽快的回答讓莫可為之一愣。
接著,只見莫洛斯尼一個手勢,那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就被那名拖著他來的征召兵拎了起來,接著又扔到了莫可的近前。
莫洛斯尼捏住莫可的手,然後把手槍按到她手上,讓她握緊,然後把住她的手,瞄向那個人的腦袋。
“扣動扳機,把這個總是欺壓你的土匪乾掉,然後你就能拿回自己的槍——哼,很簡單不是麽?”
莫洛斯尼松開了自己的手,讓莫可自己選擇。
莫可怔怔地看著那個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會,她又陷入了掙扎當中。
這個人曾經當著她們姐妹倆的面,做出了非常齷齪的行為,並且一直對她們圖謀不軌,好幾次都差點被他得逞了——這次也是。再加上他的手上也有著幾條人命,莫可完全可以將他概括成一個人渣。
真要說,莫可對他可是恨得牙癢癢。
可是當莫可拿起槍,瞄準他的頭,一槍就能終結他罪惡的一生的時候,莫可卻下不去手。。。
她在猶豫。
她的手漸漸的開始發抖,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抖動的幅度在不斷增大。
“開槍。”莫洛斯尼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就像是為莫可打下了一針鎮靜劑,她的手不再那麽抖了,可是,就像是使不上力氣一樣,她的手變得軟弱無力,槍也有些握不住了。
“開槍!”
莫可被莫洛斯尼的喊聲嚇得渾身一顫。
她的食指扣在了扳機上,接著閉上眼,用力。。。
“嘭——”
。。。
等她睜開眼,她的手又被抓住了。
莫洛斯尼又拿走了她的槍。
“你,你這個騙子!”
“格拉喬夫,拜托你把屍體處理一下——就像‘貓鼠作戰’那次一樣,麻煩的女人由我來解決。”莫洛斯尼對著那個把男子扔過來的征召兵說道。
“是,是,我的好政委,上次那五十歲的老太婆,這次的十幾歲小姑娘,都由你來解決,而這又髒又臭的屍體,就交給我格拉喬夫。”
格拉喬夫調笑著走過來,看著他的好政委,意味深長的注目了一會,滿臉的得意。接著,他一把拽住那個被一槍爆頭的人的胳膊,把他拖了十來米遠,然後,格拉喬夫退後幾步,丟了一個燃燒瓶在那個人身上。烈火燒起來了。
“把槍給我。”麻煩的女人開口道。
“我說了,你是‘蘇聯人民’,在獲得允許持槍前,你得先為我們蘇聯軍隊帶路。”應付著的政委同志回道。
“。。。給你們帶路,你就會把槍還給我嗎?”
“會。”莫洛斯尼點了點頭,一臉真誠,肯定地答道。
“我信你個大頭鬼!”
莫可自暴自棄地發出一聲呐喊,然後別過頭去,不想看這個讓人惱火的男人。
她接著就發現了一群在不遠處暗中觀察的大兵,而且,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然後她就聽見那邊吵嚷起來:“嘿,你們看看,我說什麽?剛剛是誰說政委瞧不上這小丫頭的?諾,我們連裡又要增加新成員了。可惜她還不是黨員,和咱們政委門不當戶不對。。。”
————另一邊————
營地,征召兵們正熱火朝天的在林區與“建築工地”之間來回搬運他們剛剛處理好的木材。
不多時,一批被簡單處理過的原木便被堆放在建築工地的邊上,壘成一座小山。
打仗的時候是戰士,閑下來的時候是工人,征召兵們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做工具人。。。
好吧,其實是為了防止他們沒事做會閑的手癢打架,阿爾法給他們分派了一些任務——比如說為阿爾法剛剛計劃好的接下來的營地建設籌備材料。
雖然條件簡陋,又沒有合適的伐木工具,但區區樹木是阻擋不了征召兵們的建設熱情的。為了伐木,他們用槍掃,用拳頭打,用腳踢,讓戰熊咬,累了或者受傷了就去兵營裡待上一會,喝一點雞尾酒,不一會,就又生龍活虎的跑到樹林裡釋放自己的精力。
因此,不僅是生產積極性,他們的生產效率更是讓阿爾法為之震撼。
“呃,雖然沒有光頭伐木工,但我這兒狗熊倒挺多的。”
突然,阿爾法聽見了從遠處傳來的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啊,伊萬他們回來了。”
然而待她仔細一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