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槍響過後,軍方會議上,67的座位前,代替她本人出席的那塊平板顯示屏黑了。
因為67先前處於發言狀態,所以,平板的麥克風是默認開啟的。而她那邊發生的變故,也由平板的顯示屏和麥克風忠實地傳出了。
見狀,會議場上一片悚然。
那些原本想要結交67的牆頭草們紛紛驚惑:剛剛還被提婭這位實權派大人物看好,並被欽定為新蘇聯明日英雄的人,怎麽下一刻就被人暗殺了?
一時間,陰謀的味道彌散。
“卡婭將軍有要事在身,暫離會議,大家不必在意。”
會議的主持人提婭一出聲,立刻將會議上出現的各種情緒壓了下去。
她的部下以眼神向她示意。
提婭輕輕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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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77”軍事管制區司令部
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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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吹了下自己左輪的槍口,揮了揮槍,向來者致意。
她的腿邊,兩條軍犬蹲坐在地上。
阿爾法一臉黑線地看著自己腳前的三個彈孔,忿忿地道:“司令,您要是再像這樣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的話,我很難保證您的人身安全。”
得虧這地面能打的穿,不然要是蹦起來跳彈,他的小命可不保。
“啊呀,我對你造成了人身威脅?抱歉抱歉。”67很是沒良心地道歉道。
突然,67把手裡的左輪對著阿爾法稍用力一扔。
“啪”的一聲,阿爾法接住了這把槍。
“那麽,作為賠禮,我的愛槍就送你了。”
“。。。”
阿爾法拆開大致看了一下這把左輪的彈巢。
彈巢六個孔有五個是空彈殼。
阿爾法把空彈殼連著剩下的一顆子彈倒出來,再把子彈裝回去,把彈巢猛轉一下,再“啪”的一下合上。
瞄了一下,感覺還不錯。
“怎麽樣,要試試嗎?”67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比了個射擊的動作,看上去躍躍欲試。
“不不,不必了,多謝司令的好意。”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67的腦回路,但阿爾法還是把槍往身後一背,存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既然說送他了,那就收起來,不要白不要,說不定以後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很快,阿爾法收到了【空間】關於這把左輪的信息。
令阿爾法驚訝的是,這把槍非同凡品。
關於它的介紹,居然有多個詞條,並且,它似乎還非常玄學地附帶了一些特別的屬性:
【轉輪手槍】
磨損度:〔久經沙場〕
「懦弱者的配槍」
當公平這個詞被人類發現並廣泛使用後,世界上已經再找不到公平了,值得慶幸的是,它可以幫你再找回一次。
(持有該武器,你將重新充滿勇氣)
「抗爭者的配槍」
無數的歷史見證著,壓迫者的牢鏈並不牢固,終有一天,大地上會奏響被壓迫者的第一槍。
(持有該武器,你將更容易對局勢作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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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啊。
就是看磨損度有點舊了,不知道有沒有〔嶄新出廠〕的。
“Guter Junge~(好小子~)”
正查看左輪槍信息的阿爾法聞聲看去,只見67拍著扒在自己腿前的軍犬的腦袋,稱讚道。
“Das sind Krieger.(它們都是勇士。)”這時,米勒不卑不亢地突然出聲道,似乎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Sehr gut,Und ihr?(非常好,那麽,你們呢?)”
67早就通過自己的暗哨知道了這兩個西歐人的情況,饒有興趣地審視著他們。
“Wir sind nur Reisende.(我們只是旅行者。)”米勒一語雙關。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了米勒與67之間的對話:“司令,總部那邊又發來通訊。。。”
“知道了。”
67回應一句,突然指著還站在那的阿爾法喚道:“喂,你——對,就是你,阿爾法的手下。我的槍呢?快拿出來打我一槍。”
阿爾法被67突然這麽一下整得有點懵,他有點不太明白67的腦回路:“我?為什麽。。。”
“讓你打你就打,哪那麽多廢話?快點的,我很忙的。”67不耐煩地繼續催道。
“哦。。。”阿爾法從空間裡掏槍,瞄準。
“瞄準了打,打肩膀,打胸口,都行,別給我打爆頭了。”
“呯呯呯呯呯”
連打了五槍空槍後,阿爾法總算是打出了子彈:“砰——”
“唔。。。”67中槍悶哼了一聲。
子彈把67的右肩穿了個窟窿,血嘩嘩直流。
她強忍住疼痛,接通了從軍方總部發來的通訊。
“卡婭將軍,你還好嗎?”
通訊的那端是一名男性軍官,67對他有點印象,他是“Tech”的一員。
“勉強沒死。”
他看上去是在一處角落聯系她的——想要不為人知地確認她的情況嗎?
67用左手捂著自己的傷口,從手中漫出的血液已經浸紅了她的手背:“麻煩你轉告提婭女士,我被人刺殺了,而凶手就是會議上的某個人。”
“是誰?”那軍官連忙追問。
“我不方便直說,不過提婭女士知道。”
67本來就是要給提婭一個潑人髒水的機會,怎麽可能會說出具體的名字?
“您方便讓我留張照片作證據嗎?”
“可以,不過麻煩你快點,我急著去看醫生。”
軍官用平板截了個屏。
“好了,您。。。”
還不待他說完,67再次強製結束了通訊,同時,對著身邊的ump9下令道:“9,讓綝準備好手術室,再送我去地下避難所。”
接著,她又湊到小U耳邊,輕聲說道:“小家夥,別想著‘Tech’那些家夥會舍得為你付出多少——他們扔掉的東西,是不會再撿回來的。”
67被ump9抱了起來。這時,她伏在ump9的身上對坐在另一端的楓葉說:“葉子,這裡就交給你了——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孩子。”
“放心。”楓葉從顯示屏上移開視線。
他剛剛把自己的戰術人形撤到第二縱深——管制區地下車庫入口與管制區T-3住宅區之間的交界。
如果67要以最快速度撤回地下避難所,這片區域是必經之路。
以防萬一,他的部隊可以為她提供掩護。
雖然不清楚67故意負槍傷的意義是什麽,但,憑著他對她的了解,肯定又是因為軍方內部的派系鬥爭。
搞不好,還是為了保住她的父親——她的養父。
從任職格裡芬開始, 她就一直是作為微不足道的祭品在犧牲啊。。。
被ump9抱到門口,67突然又說道:“阿爾法,你的這幾個手下,還有那兩條狗都借我用一下——我向你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
“嗯。”MP5-α答應道。
交待完這些話,67抱緊了一些ump9。
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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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阿爾法和米勒等人,坐上了司令部用來運送67的救護車。
這輛救護車的體積可以媲美一輛中巴車,在外部覆有防彈裝甲和防爆裝置,車體的減震效果一流。
內部空間寬敞,看上去很是先進,急救設備齊全,自帶小血庫——血液全是67專用的配型,還有專門負責急救的救護人型為67止血輸血。
“哈。。。我知道你。。。可能很疑惑。”
失掉的血液還沒有供應上,67感覺自己還有些眩暈,然而,她堅持著對一邊的阿爾法說道:“不過,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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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這麽說的?”提婭有些訝異地看著向自己報告的男性軍官。
因為剛剛男性軍官是對她耳語,會議場上的人們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男性軍官將平板遞交給了提婭:“沒錯,這是她目前的情況。”
看著67在平板上顯示的慘狀,提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你真就那麽相信我,不怕我拿你遞過來的這把刀,對付你最親的人?”
不過這也倒好,她現在有借口對那幾個絆腳石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