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不是我。”伊萬停頓一下,接著說:“敵人向我們妥協了。”
“妥協?”阿爾法問。
“對方自稱是‘破壞者的下屬’,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找回失蹤的破壞者。她坦言,因為’夢想家’的限制,自己沒有得到強大的兵力,而自己又是個膽小的人,不敢親自上陣與我們對決,因此無法擊潰我們的防線。但她願意以一個能接受的條件,換回破壞者——她希望我們能交出破壞者。”
這時,馬卡洛夫突然笑了出來,但語氣卻是很嚴肅正經:“讓我猜猜——你們這裡並沒有破壞者,對嗎?所以你們接下來又打了起來。”
馬卡洛夫從腰上解下一瓶醫用酒精,打開瓶蓋喝了一口。
伊萬也拿出他的那瓶莫洛托夫雞尾酒,喝一口潤潤嗓子,然後回道:“破壞者確實不在這裡——但不久之前她曾來過這。並且,我知道她離開時前進的方向。我向對方實話實說,並把方向告訴了她,但對方很難接受這一事實,最後留下一句‘如果沒有找到,我還會回來的’,就撤退了。”
“聽上去,有點可笑。”
說完這句話,馬卡洛夫仰起頭,把半瓶酒精喝掉了。
“為什麽?”
馬卡洛夫放下酒精瓶,緩緩地說:“你說你們勝利了,但這是一場因為誤會引起的毫無意義的戰爭——這算得上勝利嗎?”
“是的,有人為此做出了犧牲,敵人的進攻也確實被打退了。”
聽到伊萬的回答,馬卡洛夫搖搖頭,把一瓶醫用酒精喝光,接著便顯得略有些酒勁。
她好像不太高興:“那這一場慶功會有必要嗎?你們得到了什麽?你們在自己洋洋得意的時候,有去思考自己戰鬥的原因嗎?”
周圍原本說笑著的征召兵們,在聽到馬卡洛夫的聲音後安靜了,看向這裡。
阿爾法覺得氣氛不大對勁,但她沒有製止話題的繼續。。。馬卡洛夫的問題,她也想知道答案。
然而,過了幾秒鍾,征召兵們又恢復了說笑。
你甚至可以聽到有人在調侃:“嘿,你們看,伊萬在那泡妞了!但看那小妞的脾氣——我想,他絕對會搞砸。”
此時,伊萬的眼神中,有著極為複雜的感情,但更多的是一種落寞。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除了‘這是為了祖國母親’,士兵們很少會去考慮自己戰鬥的原因是什麽。”
聽到這樣的答案,馬卡洛夫靜靜地想了一會,語氣也漸漸緩和下來,甚至,聽上去有些溫柔:“是麽?那,你們的犧牲能帶來什麽回報嗎?或者說,這樣的犧牲有意義嗎?”
“比起思考自己的犧牲是否有意義,得出一個自己討厭的答案,倒不如去相信——這一切,是為了祖國。”
伊萬說著說著,他的語氣突然高昂了起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鏗鏘有力。
馬卡洛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們是新蘇聯的軍隊嗎?”
“我們是蘇聯的軍隊。”
“哼,真有意思。。。”
說著,馬卡洛夫把目光轉向阿爾法:“阿爾法,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既然你作為他們的指揮官——我,對著你,向你們,為我先前說的那些話道歉。”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她很認真地站了起來。
瞬間,四周征召兵們的目光聚焦了過來。
“啊。。。不用那麽在意的,大家也沒有對你的話有什麽不滿啊——你先坐下來吧。
不過,你剛剛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對於馬卡洛夫剛剛的話,阿爾法倒是沒什麽芥蒂,只是有些好奇。
馬卡洛夫又坐了下來,解釋道:“因為我的一個人型朋友——她是一名PPS-43人型,跟隨了一個像他們這樣的人類。”
“那個人類和伊萬他們一樣,是一名軍人。他會為了一些毫無意義的理由去戰鬥,並為了毫無收獲的勝利而沾沾自喜——我一直不明白,我的朋友是如何喜歡上那樣的人類的——我想知道這種人的想法。”
說著,馬卡洛夫又從腰上解下一瓶醫用酒精,在手裡搖晃著,但並沒有開喝。
“而現在,我明白了。那個人的想法和伊萬是一樣的——雖然和我的指揮官教給我的行事準則不同,但我並不討厭這樣的想法。”
“順帶一提,那個人也自稱是‘蘇聯軍人’,並且無時不刻把‘這一切是為了祖國’掛在嘴邊。。。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剛剛的話讓你們感到不快了,我很抱歉。”
馬卡洛夫打開酒精瓶,喝了起來。
“呃——”
聽到馬卡洛夫解釋的理由,阿爾法的腦子裡突然有靈光一閃,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但無用的沉吟了一會,阿爾法什麽也沒想出來,隻得尷尬地撓撓頭,先應付一下馬卡洛夫:“沒關系的。我看伊萬和你聊的很高興的樣子——或許他很喜歡你哦。”
“咳咳咳”馬卡洛夫被阿爾法的話嗆了一下, 咳嗽著。
而伊萬沉默了一會,接著拿起酒瓶子仰頭喝酒。。。好像喝的特別起勁。
阿爾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這事有戲,就問馬卡洛夫:“馬卡洛夫你結婚了嗎?”
且先不說當事人的反應,周圍的征召兵們聽到阿爾法的話,一個個都樂炸了:
“快看啊,指揮官在幫伊萬泡妞呢!”
“是啊。我看用不了多久,伊萬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我看這事有點懸。。。指揮官這不像是在幫伊萬泡妞,而是在向人家提親。”
“不愧是指揮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能幫我們說一個。。。”
“等你也當上長官的吧。還得有人家伊萬的好脾氣。你看看,一點架子都沒有,女人看了都喜歡。”
“說實話我也看好那妞。”
“就你?瞧你那熊樣,要直不直的,人家啊,肯定看不上你。”
“靠,你這話什麽意思,想打架嗎?”
“呸,打就打,誰慫誰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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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的反應。。。
馬卡洛夫又解下幾瓶醫用酒精,也不說話,就在那慢慢喝了起來。
伊萬見此,也開始喝,一瓶接著一瓶。
看上去就像是兩個冤家碰到一塊了,非要喝的你死我活的。
眾人見相親大會變成了比酒大會,便也沒了興趣,該喝酒的喝酒,該比試的比試。
三瓶過後。
“呼啊~我等了指揮官兩年了!沒等到一個戒指!想起來就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