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已經到了神威侯約定的日子。”
“嗯,這兩日神威侯有什麽動作?”
“並未有什麽大動作,只是在洛川平原駐軍扎營。”
趙玄戮看向地勢圖,對著副將說道。
“李家的止戈軍北上平陽關了嗎?”
“趙老將軍與京畿的調令,李家不敢不聽,已於一日前出軍,將軍,據線報,此次領軍的是止戈將軍的親子,李平南。”
“哦——,李信儀舍得讓自己的寶貝兒子,率軍前往前線,到是一件怪事。”
“分一支精銳,在荊北府等著李平南,李信儀就他一個寶貝兒子,要是死前線了,李信儀怕是要瘋啊。”趙玄戮想了想,怕李平南出事,還是分出一支精銳,前往荊北府等待李平南率領的止戈軍。
“是,將軍!”
大荒山,凌武頂。
左孤鴻早已等待於此,面前擺著一盤棋局,棋局己近成為一步叫殺之勢。
“尊上,趙玄戮已前往凌武頂,但他隻帶了一支警衛軍,不過二十余人。”
“呵,還是那麽孤傲,趙傅帶來了嗎?”
“已由憐大人帶至泰吾頂,最多一刻鍾便會趕到。同時,除曹中所率部,遭遇大荒山中異獸襲擊,未能到達指定地點,其余各部都已到達。”
約過半個時辰,趙玄戮等人到達了凌武頂下。
高百丈余的山峰,奇險無比,但頂峰之處,卻平面如境,如刀削般,毫無凸起。
站此之上,讓人感覺豪氣頓生,故稱“凌武頂”,也是大荒山已探明的三大峰之一。
“龍武將軍,請座!”左孤鴻率先開口道。
“趙傅呢?”趙玄戮坐於椅上,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棋局,隨及便問道。
“龍武將軍莫急,趙公子在我這裡並未有所損傷,而你我已有近六年未見,來陪我解解這殘局。”
此時的左孤鴻並未披甲,而是穿了一件墨色長袍,淡去了幾分殺伐之勢,增添了幾分文雅之氣。
趙玄戮眼中也閃過幾絲回憶。
五年前,神都軍軍主,也就是趙玄戮的父親,將軍權交付於趙玄戮。
而當時,神威侯風頭正盛,當其跨越天荒城之時,趙玄戮親自前往天荒城,為其送別,並立勢要成為神威侯那樣的人。
兩年不到,左孤鴻成功在大食嘴裡奪下一府之地,但同樣,左孤鴻反叛大荒自立。
消息傳到大荒,趙玄戮隻覺心中的某種東西破碎。
回到現在,趙玄戮反觀棋局,白棋孤軍深入,黑棋欲成圍殺之勢。
“呵,看樣子你有必殺我於此的信心啊!”趙玄戮拿起放在自己面前棋笥中的白子,下在棋盤上。
“朽木沉舟,不可遠航,南下為大計,不可疏漏。”左孤鴻持黑子,步步緊逼。
“木雖朽,仍有堅柱!”白子落下。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南下之計不可改,而你……”黑子落下,一聲驚雷同時響起。
“哢——”
“天公不做美啊,未能與將軍下完這盤棋,實在是可惜!”
左孤鴻看了看天色,陰沉了數天的天空,已呈現雷雨之勢。
“憐川,將將軍的弟弟帶上來吧!”左孤鴻說道。
幾名神威甲士帶著趙傅,來到棋桌前。
“哥,哥。”趙傅眼神不敢直視趙玄戮。
“將軍,你的弟弟在我這裡,吃好喝好,並未有所損傷。如今,你們兩人,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 左孤鴻從離開棋桌,背對著趙玄戮,語氣中流露出毫不留情的殺氣。
話音剛落,數百名執甲兵士,圍住趙玄戮等人。
數道驚雷響起,豆大的雨珠開始降落,不過數息,便已如同紗簾一般,盛夏的雨,來的十分突然。
水滴順著長袍滴落,左孤鴻並未運用罡氣來擋雨。
“保護將軍!”二十余名護衛,抽出甲刀,著趙玄戮圍在中心。
“哥,哥,救我,救我。”肅殺之氣彌漫,趙傅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甲刀,帶著哭腔,也不再閃躲趙玄戮的眼神喊道。
“虎父無犬子,這句言語,用在你們趙家,合適又不合適,你說對不對?趙傅公子?”嬌弱的女聲說道。
趙傅略帶驚恐的看著,用指尖頂著自己下巴的女子,曾經的老鴇,現在的神威右臂“魅狐”憐川。
“趙傅公子放心,憐川下手很輕,不會痛的,你的哥哥,會很快下去陪你。”
修長的手指,遊動在趙傅身體上。
“左孤鴻,讓你的人放了趙傅!”看著想要動手的憐川,趙玄戮說道。
“呵,將軍,兵家殺伐,不講留情,何況,你覺得你能,活著逃出這裡嗎?”
“動手,將他們全部斬殺!”
百位執甲之士,聽到命令後,直接向趙玄戮等人衝殺過去。
而憐川,則在趙傅驚恐的眼神中,手執利刃,劃向他的脖子。
“鏘——”一道金鐵碰撞之聲響起。
卻見,一名神威甲士,執刀猛然出擊,將憐川刺向趙傅的利刃擊落,在憐川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撈起趙傅,將其扔向趙玄戮。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神威侯眉頭一皺。
“什麽時候,布置的暗子?”
不止左孤鴻疑惑,連趙玄戮也一頭霧水。
局面一時有點尷尬。
“將軍,天荒城神都守軍,易書寧帳下上軍校尉,趙龍。”
自從天荒守軍撤出天荒城後,趙玄戮便與這支分軍隊失去了聯系,加之易書寧被左孤鴻抓到,大量諜間消息遺失。
“將軍,左孤鴻在此處,埋下了大量伏軍,需要盡快撤出此地!”趙龍自雁紅倌潛入神威軍隊,在數天裡也探察了些情報,知曉了些神威侯的伏殺計劃。
“尊上,雖然有些意外,但大體還在控制之中。”憐川甩了甩,被趙龍震擊的手說道。
同時,趙玄戮一隻手拎起趙傅,同時示意護衛向後撤退。
“尊上,他們想走,要不要……”
“莫急,雨越下越大了,風雲之勢已起,這大荒山,便是他趙玄戮的歸處。”
左孤鴻看著逐漸撤下凌武頂的趙玄戮,意味深明的說道。
泥沙流動,隨著暴雨的衝刷下,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