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哪了?”
“將軍,看此處地景應是河洛無涯山龍澗!”
“無涯山龍澗?”
田柳之戰,神都先鋒主力,死傷多數,被衝散!
在神都軍的拚死護衛下,趙龍率不到三千余眾,從田柳向南撤,撤至無涯山龍澗!
且這三千神都軍皆帶傷而行,好在河洛之府,土地肥沃,野藥之屬番多!
但消息已完全斷絕,派出的信兵,一個也沒有回來。
“傳令入龍澗休整,補充一些水!”數日的行軍,早已使軍隊疲憊不堪,趙龍下令道。
龍澗之水蜿蜒曲折,雖為大山河水,但驟然觀之,仍有一股,盤曲傲世之氣,不愧其名為龍澗!
趙龍沿至下遊,龍澗之水聚匯於此,成一潭水,上遊為飲水,下遊之潭,便是受傷將士衝洗之地。
雖為晚秋,水寒,風疾,但相比血液凝固於衣衫鎧甲之上,這些也算不了什麽!
來到一處,蹲下!
趙龍用手捧起一捧水,清晰的潭水,倒映出趙龍那充滿血汙與傷痕的臉!
寒風吹過,潭面泛起漣漪,塵土揚起,迷住了趙龍的雙眼,手中的水面波動,晃碎了其中倒映的趙龍的臉龐。
依稀之間,倒映幻變,一道凌厲臉龐浮現!
“將,將軍?”趙龍像是自語道。
“蒼穹拜兮,日月昭兮——”
古老悠揚的腔調突然響起!
“何人!”負責警戒的甲士大聲喝道。
卻見是一老翁,手持牧羊棒,牽著一條山羊,坐在潭旁的一塊巨石上面!
山羊食草,老翁高唱,已然一幅恬然自安的景象,可這景象此時出現,便已然詭異!
就算長時間的廝殺與撤退,讓這些神都甲士疲憊不堪,洗漱時,略微放松了警惕,但三千余眾,竟無一人發現!
老翁所坐之巨石,距趙龍不過二十余米,其所放之羊,依據其實草之圍,老翁在此至少有兩刻鍾以上,而趙龍率軍至此,尚不到一刻之鍾!
晚秋天已寒,而這老翁尚著古色單衣,其聲音腔調洪亮!
“呵呵,老夫不過牧野之山人,避世牧塵罷了,諸屬何必起動刀戈,心起殺意呢?”
老翁看著持刀逼近的數名甲士,面不改色的說道!
甲士相顧而望,看向趙龍,趙龍已將手中之水倒下,起身,看著老翁說道。
“把刀放下吧!”
“是!”
……
“咩——咩——”
山羊在這群甲士如看見絕美之物般的注視下,顯十分驚恐,不停的咩咩大叫,羊蹄起落!
而此時,趙龍勻一老翁相對而座。
“將軍可否下令,讓這些兵士,收斂一下目光,我這羊兒,可經受不了!”
“老翁,我等行軍廝殺多日,且糧草稀少,甲士貪羊羔之鮮,實屬無奈!老翁可否割愛,我願百兩所取!”
“哈哈哈,我這羊兒,那怕殺而煮之,再碎骨熬之,怕也不歸諸屬之所食,況老夫引塵避世,牧羊而行,怎可以世銀而棄之羊兒?”
“老翁之言如實,趙某唐突了!”
在下令,讓甲士收斂目光後,趙龍重新望向老翁說道。
“避世者多罷塵,恐塵之禍身,老翁引塵避世,到是聞所未聞!”
“哈哈哈!避世修心,引塵觀天,世非世,塵否塵,不引塵,老夫怎能今日與將軍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