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遇
李二狗是迎春鄉出了名的潑皮,沒什麽本事還不願意下地乾活,於是能不能吃上飯都是天意,但是自從世道亂起來之後,李二狗突然闊綽了起來,每日和他廝混在一起的幾個無賴也跟著蹭了不少酒喝。
但是每當有人問起,李二狗到底哪裡來的錢,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解釋。雖然鄉裡的人都很好奇,但是人家不願意說,也沒人逼著問,倒是有人想著跟蹤過李二狗,只是跟了還沒有二裡地,便不見了李二狗的蹤影。
“真是晦氣,就這麽點東西,連頓酒錢都不夠。”李二狗走在夜裡的樹林裡,嘴裡罵罵咧咧,李二狗有些鬱悶,今天晚上真是白折騰了。
夜裡的樹林裡安靜的很,所以遠處貓頭鷹的叫聲也分外清晰,天上掛著大月亮,雖然不是冬天,李二狗也覺得清冷的很。
這個樹林幾乎是他每天晚上都要路過的地方,因為名聲不太好,便只能在村子的最邊上,就是這個樹林的旁邊搭了一個安身的窩。
眼看就要到家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特別冷,李二狗搓了搓手,便想趕緊跑回家。只是在路過一個枯樹時,余光瞟見了一抹紅色。
這世道逃難到山裡來的富貴人家並不少,李二狗想到這裡心裡一樂,說不定是死在了野獸手裡,自己這下子又能撿到寶貝了。
讓李二狗意外的是,枯樹旁邊竟然是一個女子,身上也沒有半點血跡。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仔細一看,這女子模樣也很是清秀,李二狗不免動了歪心思,這荒郊野嶺的,他李二狗就是老大。李二狗悄悄的摸上去,就想解開女子的衣衫,摸著女子身上的衣料,李二狗突然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李二狗現在哪裡還有心思想這些問題。
李二狗低著頭正在解女子的肚兜,突然感覺心裡一毛,抬頭一看,那女子竟然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李二狗嚇得手抖了一下,連忙惡狠狠的看著女子,“看什麽?敢反抗我讓你死在這山溝溝裡!”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女子許是怕是李二狗的凶悍,並沒有過多的反抗,這讓李二狗很是愉悅。李二狗提上褲子,回頭瞪了衣衫不整的女子一眼,便朝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二狗除了隔壁村的那個傻姑娘,還沒碰過其他女人,一想起那個傻姑娘,李二狗就覺得惡心,每次鼻涕都會抹在自己身上。想到這李二狗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不把那個女人帶回來,鎖在屋子裡養著。
“哎,這才是女人啊!”李二狗歎了口氣,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個身,“可惜了,現在早已經跑了吧。”
天沒亮,李二狗就爬了起來,打算出去換點錢花花,畢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五髒廟。一推開門,就發現昨天那個女子正倚在自家門口睡得很香。
“喲呵。這是纏上哥哥了?”李二狗自言自語了一聲,將坐在地上的女子懶腰抱起,回到了屋裡。
後來的幾天,晚上李二狗也不出門了,每天就在自己的小破屋裡待著,偶爾出去換點吃食,好幾次他的幾個狐朋狗友來找自己,李二狗怕他們惦記自己這嬌滴滴的美娘子,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李二狗也沒虧待那女子,每日倒是三餐管飽,比一般人家活的都要好些,慢慢村上的人也奇怪了起來,這李二狗每天閉門不出,都不來村子裡撒潑了,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哎,又是做夢。”左長生歎了口氣,晃了晃腦袋,
想把剛才的夢境甩出腦海,左長生哎呀的叫了一聲,“這荒郊野嶺睡覺就是不好,容易歪脖子。” “得了吧。你在野外待得還少?”黑貓比左長生醒的早的多,自然左長生的自言自語也聽在了耳朵裡,“又做白日夢了?”
“什麽叫白日夢。”左長生瞪了黑貓一眼,“就快了。”
左長生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小村子,這迎春鄉還真是奇怪,一個村子和一個村子隔著這麽遠。在村口左長生看到一堆女人正在一個大磨盤旁邊七嘴八舌的聊著。因為想打聽點事,左長生就湊了過去。
“好俊的後生。”一個圍著碎花圍裙的老婦見到左長生分外開心,“你是哪個村的啊,來我們裡山村乾甚?”
“王二嬸,別看著年輕後生就問東問西,你在把人嚇著咯。”旁邊一個納鞋底的中年婦女笑了一聲。
“閉上你的嘴。”王二嬸瞪了那女人一眼,又朝著左長生笑了起來,“看你這打扮,是個讀書人吧。”
“稍微讀過幾天。”左長生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老婦想做什麽,但是左長生並不討厭這份熱情。“大娘,這裡是哪個村子?”
“這裡是裡山村。”王二嬸眼珠一轉,“後生你難道是逃難到山裡來的?”
“算是吧。”左長生順著說了下去,“裡山村離李家莊有多遠?”
“李家莊要出了迎春鄉了。”王二嬸咧咧了兩句,“你今天走不到的,不如到我家吃口熱乎飯再走。”
“大娘你太客氣了。”左長生有點意外,這裡的人都這麽好客的麽?
“走吧走吧。”王二嬸笑的像朵花一樣,硬拽著左長生離開了村口。
“這王二嬸,又開始給自己家娃物色姑爺了。”納鞋底的女人看王二嬸走遠了,一副好笑的神色和旁邊的人嘟囔。
“誰讓人家的小女兒水靈呢,看不上我們這山裡的小夥子。”另一個嗮太陽的女人陰陽怪氣的說著,“你要是也能生那麽水靈,你也可以讓自己家姑娘找個文化人。”
“文化人有什麽好的,外面那麽亂,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抓走了,躲在這山裡,文化人還不如把鋤頭來的實在。”納鞋底的女人有些不快。
“說是這麽說,不過這後生是長得真精神,個子也高挑,就是少白頭,看起來老成了些。”嗮太陽的女人看著左長生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
“這麽,你還想老牛吃嫩草?”納鞋底的女人笑了一聲,“你也不怕你家老張醋壇子打翻了。”
“死婆娘,你瞎說什麽呢。”嗮太陽的女人笑罵著打了納鞋底的女人一拳,倒不是真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