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妖人和花旦
“左先生。”白寧連忙站了起來,“裡面怎麽樣了?”
“對啊,我們還說去找兄弟你呢。”黃胖子也趕緊站了起來,完全沒有了在陸家時那種看不起的態度。
“裡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左長生歎了口氣,“你們這邊呢?”
“解決了?”白寧杏眼睜圓,“那個紅衣你除掉了?”
“沒有。”左長生歎了口氣,“那紅衣不能除,裡面的東西,我們更是無法插手,有因果。”
“那兄弟你說的解決了是什麽意思。”黃胖子有些不明白。
“我已經盡量的替陸家求了一絲寬容。”左長生笑了笑,“也算不錯了,陸家小子可以和他父輩一樣,活過四十歲了,陸家的詛咒也會在陸臨這一代結束了。”
“寬容?”白寧聽著這個特別的字眼,若有所思,“左先生的意思是陸家真的罪有應得?”
“差不多吧。”左長生點了點頭,“同行一場,我勸二位也不要深究了,對二位來說並不是好事。”
“行,我知道了。”黃胖子倒是出乎意料,立馬就答應下來了,畢竟自己只是為了錢,誒必要把命也搭進去。
“可是...”白寧還想問什麽,看到左長生的表情還是閉上了嘴,“那好吧,那這裡這個戲子呢?”
“封起來,茅山應該有超度之法吧。”左長生笑了笑,“黑爺,交給你了。”
在黃胖子和白寧面面相覷下,黑貓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在院子裡一個角落轉來轉去。
白寧給黃胖子使了個眼色,黃胖子連忙偷偷給自己抹上了牛眼淚,又把牛眼淚遞給了白寧,對於二人的小動作,左長生看著眼裡,並沒有說什麽。
二人抹了牛眼淚後,發現那隻黑貓竟然是在圍著那戲子轉來轉去,令人驚奇的是那戲子竟然只是蹲在那裡不斷顫抖。
“那隻貓有古怪。”黃胖子低聲和白寧嘀咕了一句。
左長生別有深意的笑了笑,“黑爺。看你的了。”
在兩人一臉震驚的表情中,黑貓被一道巨大的虛影籠罩,宛如巨虎般的虛影卻有著四條尾巴。
“左...左先生,那是四尾貓妖?”黃胖子還算見多識廣。
“沒錯,黑爺是隻貓妖。”左長生點了點頭,“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寧好像想到了什麽,“左先生莫非是早已經消失的禦妖一脈?”
“禦妖一脈?”黃胖子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那是什麽?”
“妖在這個世界也有不方便的事情,人在世間更是有很多辦不到的事情,於是便出現了一種人,與妖簽訂契約,妖和人命理相融,各取所需。”白寧緩緩道來,“那一類人,便是禦妖一脈,只是後來,妖越來越少,禦妖一脈也慢慢消失了。”
“竟然如此。”黃胖子看著場中那隻四尾貓妖,眼中皆是羨慕,四尾貓妖,在這個世道,怕是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怪不得左長生那麽有恃無恐。
“禦妖之人可以使用與自己簽訂契約的妖一半的妖力,那妖也會跟著這人一輩子,守護一輩子。”白寧接著說道。
“還有這種好事?”黃胖子看著黑貓的眼神已經不是羨慕,而是炙熱。
“好事?”白寧搖了搖頭,“沒什麽免費的午餐,雖然妖給的幫助很大,但是禦妖一脈死後,靈魂將永世為那妖驅使。這也是禦妖一脈消失的原因之一。”
“我去。”黃胖子嚇了一跳,
看著前面的左長生竟然有了一絲同情。 “哈哈,身後事身後再說。”左長生笑了笑,好像完全不在意白寧說的東西,“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左先生還真是豁達。”白寧笑了笑,雖然左長生的一個謎團解開了,但是對於妖和禦妖人,她也是很感興趣。
“吳小清,你是打算被黑爺吃掉還是乖乖被封,然後去茅山接受超度?”左長生看向那個戲子,語若驚雷。
“你知道我?”那個戲子聲音很是空靈,抬頭看了看左長生,卻是不敢有半點移動。
“嗯,吳小清,光緒帝時期一個戲班的花旦,在當時女子唱戲較少的時代,也算是紅極一時。”左長生笑著說道,“後被戲班子的當家玷汙,又賣到了當地的一戶大戶人家。後被李家老爺看上,帶回了李府,奉為上賓,你更是和李家小姐情同姐妹。”
“你怎麽知道?”白寧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
左長生並沒有理會白寧,“後李家小姐失蹤,李家老爺暴斃,李家鳥獸四散,你便在那李家唱了三天大戲,懸梁而死。算是自殺。”
“先生說的沒錯。”吳小清滿臉哭相,卻是沒有眼淚,“李家待我一個戲子如此,可惜李家福緣淺薄,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隨他們而去了。”
“後來你因為是自殺,無法投胎,四處遊蕩,便到這陸家宅子和這一群怨靈當了守門靈。”左長生點了點頭,“只是裡面那位說了,希望你能去投胎,還有,讓我替她謝謝你。”
黃胖子和白寧越聽越是雲裡霧裡,什麽跟什麽,又是李家又是陸家的守門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紅衣說的?”吳小清有點不相信。
“不是,是你心中掛念的那個人。”左長生歎了口氣,“你安心去茅山吧。”
“我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吳小清有些猶豫。
左長生歎了口氣,“罷了。”
左長生走到吳小青面前,揮了揮手,黑貓便走到了一旁,斜著眼睛看著場上的所有人。
左長生朝著吳小清伸出了雙手,吳小清猶豫了一下,便將雙手搭在了左長生手上。
“懂了麽?她我會替你照看的。”左長生笑的很是溫柔。
“嗯,謝謝先生。”吳小清眼中皆是信任,一笑便宛若春暖花開,仿佛又變成了當年那個紅極一時的花旦,“小女子心裡還有一問。”
“問吧。”左長生微微一笑,對於這些可憐人,左長生很有耐心。
“先生心裡苦麽?累麽?”吳小清還是沒有放開左長生的手。
“也苦,也累。”左長生笑了笑。
“那為何?”吳小清剛問了半句,便輕笑起來,“小女子懂了。”
“黃胖子,葫蘆!”左長生滿眼溫柔的看著吳小清,和黃胖子說了一句。
“先生再見。”吳小清松開了左長生的手,行了一禮,“來世若有機會,真希望能聽聽先生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