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
水根發現,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都朝著自己看了過來,水根嚇得都爬不起來了,剛想哭,就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唱戲的戲子伸出了長舌頭,雙眼凸起的都快都快掉出來了,做餅的老漢的鍋裡不知道是什麽,只是他背後血淋淋的,那兩個士兵那長槍挑著自己的頭顱,就像打著燈籠,那幾個小孩也變的渾身是青斑,眼睛凹陷,腳下踩的哪裡是什麽球,竟然是一個黑乎乎還帶著毛發的東西。
水根嚇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這些奇怪的東西都面目猙獰的朝著水根飄了過來,先前和善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猙獰,絕望,淒慘,不甘,在他們臉上淋漓盡致。
水根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的時候,這些東西突然四散開來,盯著水根腰間的短刀搖了搖頭,四下散開,院子裡又變成了之前的樣子,可是水根知道,這都是假的。
水根慢慢有了站起來的力氣,想喊上自己的夥伴逃跑,可是自己的夥伴早已經眼神空洞,自己又不敢大聲喊叫,隻好自己一個人拚命跑了出去。
等水根跑出來的時候,陸家老宅的大門轟的一聲就緊緊的閉上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能告訴水根這不是夢的只有消失的三個夥伴,和腰間已經發黑的短刀。
“哎。”左長生歎了口氣,“見過血的兵器,確實是有震懾那些東西的作用。”
“老伯,你的意思是,六十年前,這裡就已經是一個陰地?”白寧也是唏噓不斷,要是這樣,現在這裡面還不知道成了什麽樣子,“這裡面的東西從來沒有出來過麽?”
“沒有,好像有什麽東西擋住了他們。”老伯情緒稍微恢復了點,“六十年來,我一直沒有離開,就在這裡看著這座宅子,我發現,只要不靠近大門,不自己進去,他們是不會出來的。”
“是陣法。”黃忘生每一個字都在顫抖,“這裡有一個利用周圍建築構成的陣法,那些東西只能進,不能出。只可惜,隨著時間推移,很多建築已經倒塌,這陣法,很脆弱了。”
“左先生,我們現在還要進去麽?”白寧有些擔心,“這又過去了幾十年,裡面的東西怕是我們對付不了。”
“當然進去”左長生已經感受到了懷中黑貓的興奮,這麽多惡靈,老黑又能飽餐一頓了,“正主都沒找見,現在回去豈不是無功而返。”
“可是...”白寧歎了口氣,正想再試試勸左長生從長計議,陸家老宅子的門和六十年前一樣,又像迎接客人一樣“吱呀”打了開來。
“現在,想都不用想了,人家在迎接我們呢。”左長生笑了笑,“黃先生,我想你不會放過這些白花花的大洋吧。”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黃胖子的腿已經抖得像篩糠一樣,娘啊,按這老頭所說,這院子裡起碼有好幾個幾十年的怨靈,還不說有多少後面進去的,更不用說他們要找的正主。
兩人都不願進去,正合了自己的心意,手段也不用藏著掖著,左長生剛抬腳要走,便看見一顆球從院子裡彈了出來,朝著裡面一看,三個孩子正在朝著這邊揮手。
“不好!”左長生連忙轉身,想要護住水根老人,卻發現老人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呼吸,嘴角皆是釋然的笑意。
左長生歎了一口氣,看著雨中顫顫巍巍踢著球一臉笑意走向陸家大院的老人虛影歎了口氣,“這六十年,你也很想他們吧。”
“我滴娘咧!”黃胖子已經被這一幕下了個半死,
“這是什麽妖邪之地?就這麽把魂勾走了?” 白寧也是臉色慘白,先不說,水根老人那一幕讓他很難受不,單單是院子外下著雨,院內看起來卻是半點雨點都沒的樣子就很滲人了。
隨著唱戲的聲音想起,黃胖子再也忍不住了,“這錢老子不賺了,我要回家。”
“怕是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左長生朝著院子內努了努嘴,“你看那是什麽?”
黃胖子回頭一看,嚇得差點摔在地上,一個紅衣女子,面容倒是俏麗,只是面無血色的臉讓人生不起半點欲望,黃胖子眨了下眼,那紅衣女子瞬間出現在陸家老宅大門口,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了,主人邀請你進去呢。”左長生笑了笑,“別想著跑,你也知道這裡的封印快沒用了,他們要是出去了,會放過想要來消滅他們的人麽?”
“他奶奶的。”黃胖子咬了咬牙,“不就是可能有百年怨靈和幾個幾十年的怨靈麽,不就是還有一堆小的嗎。 ”黃胖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的媽呀,我要回家!這怎麽搞。”
“聽我的,保你不死,還有錢拿。”左長生笑的很陰險,“你那鈴鐺有鎮魂的作用吧。那九把小玉劍是用來結陣的吧,還有你那一堆法器,可都是真貨,別舍不得了。”
“在這等著我呢。”黃胖子已經沒心思嘀咕左長生的眼光毒辣,“你說吧,我該怎麽做。”
“簡單,把那些小角兒拖住就好了。”左長生笑了笑,“白姑娘,那幾個厲害點的就靠你包裡的符了。”
“好。”雖然白寧很想問問左長生怎麽知道自己包裡是符的,但是現在的局面不允許。
“好,那就這麽定了,那個大的交給我。”左長生呼了口氣,“記住,你們不需要鎮殺任何一個。”
“為什麽?”黃胖子根本沒有鎮殺任何一個的實力,倒是白寧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因為,怨靈一不定非得灰飛煙滅。”左長生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
黃胖子全副武裝,恨不得把箱子裡的法器全部拿出來掛到身上,而白寧則是一手捏了三張符,兩個人慢慢的朝著陸家大院走去。
左長生低聲和老黑說了幾句,老黑便從左長生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左長生看著紅衣女子笑了笑,這樣的怨靈卻是是少見,竟然能夠保持理智,看來已經修煉到了一定地步,“不打可以麽?我想以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你很特別。”紅衣女子的聲音很奇怪,“配做我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