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瑟告誡的說:“聖人留下來的神物,動靜之間自有真義,豈是你我這種凡夫俗子所能體悟的?師弟啊,切莫為一己之私,私窺天地!”
李青山肅然:“捍衛昊天正道是你我的指責。”
“師弟啊,私窺天地,是要以生命為代價的。”
“我寧願自折壽數也要看看這個凶徒是誰!我絕不能讓他在我眼皮底下隨意殺人,請師兄務必相助,我一定要知道這件事究竟會有怎樣的變數。”
顏瑟默然無語,帶著他走到了正搖曳不定的蠟燭面前,看著蠟燭:“這就是你所說的變數,他要死了。”
而此時書院舊書樓之中,陳皮皮也見到了奄奄一息的寧缺,葉簡微微一笑,朝著余簾說:“我該走了,那家夥死不了了,我要去學符了。”
余簾清冷的應了一聲:“嗯”
葉簡找了輛馬車,來到了昊天道南門去,來到了顏瑟面前。
顏瑟大師興奮:“好,好,現在進行拜師,然後你跟著我修行。”
經過並不繁雜的拜師,葉簡便成為神符師顏瑟的徒弟。
顏瑟大師面色嚴肅,刻了一個符,將其印在了地板上,緩緩開口:“這是風符,你試著感受一下,看能感受到什麽。”
葉簡看著地板上,呼吸間若隱若的帶著淡光的符,他發現那些紋飾過於繁複,繁複到違背了美學的原則。他看了很長時間也沒有從中看出任何蹊蹺,心中漸漸明悟:真正起作用的符文應該不會這般複雜,那些看上去像枝蔓一般複雜的線條,不定是用來掩蓋混雜真正符文的障眼法。
他在舊書樓裡看過幾本符道方面的書籍,但那幾本書籍都只是介紹,對符文沒有任何客觀認識,要從如此繁複的紋飾中尋找出真正能起作用的符文,是不成能完成的任務。
於是他閉上眼睛,伸手去觸碰這個符文,用念力操控天地元氣去感知時,發現自己的指尖隱隱約約多出了一層很薄很薄的東西,就像是一層無形的膜間隔在指甲與地板之間。
稍一分念,感知到的那層薄膜瞬間消失不見。
葉簡重新進入冥想狀態,再次開始用念力感知天地元氣最細微的轉變,果不其然,那層無形的薄膜再次呈現在他的手指與地板間。這一次他感知的更加細膩,竟清晰地感覺到那層薄膜似是流水,正在不停流淌。
顏瑟大師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感覺到了什麽?”
葉簡認真感受,停頓了很長時間,回答道:“很淡很淡的天地元氣流動。”
顏瑟大師繼續同道:“是怎樣的流動?像什麽?”
葉簡微微蹙眉,回答道:“像是水,但比水更輕,但更空靈更像是風,但是不應該是風呀。”
顏瑟看著面前的葉簡,奇怪的問道:“為什麽不應該是風?”
葉簡沉默片刻後回答道:“因為符文上的元氣流淌很有規律,應該是依照某種特定的路線在流淌,就像是在某個完整的系統之內,而風是空氣的流淌,但它卻沒有這麽規律。”
顏瑟大師眼眸裡出現明亮的光澤,像是在讚許又像是在驚歎因為葉簡此時此刻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葉簡抬頭看著顏瑟大師,不自信的說道:“這些都是我的感覺。”
“感覺本就是修行符道最重要的資質。”顏瑟大師輕輕撫著下頜上的疏須和藹的看著他:“很敏感,比我想像的還要敏感,我很喜歡。”
葉簡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感受到的天地元氣流淌就是風的味道,因為我在地板上畫的是風符。”
顏瑟大師看著他道:“至於風為什麽會依照既定路線行走,為什麽如此規律。原因很簡單,因為符為它規定了標的目的。”
“跟我來。”
顏瑟大師盤膝坐在茶桌前,茶桌之上放著一方炭爐和茶具。葉簡跟著走了進來,看著顏瑟大師正準備親手烹茶,趕緊上前把搶過這個差事。雖是這位神符大師哭著喊著收他為徒,但他絕對不會錯過這種討老師歡心的機會。
茶香漸起,顏瑟大師看著平靜分茶的葉簡,讚賞點頷首,食指輕叩茶盤,示意他坐好,道:“修行秘訣諸多有所謂劍術體術陣術像我們這種畫符的本領,本應叫符術,但我們稱之為符道。”
這時李青山急忙走了過來,著急的說道:“師兄,又有了變數。”
顏瑟大師一驚,急忙起身走到屋內看了看本應熄滅的燭火,現在卻燃燒正旺。
顏瑟喃喃自語:“現如今他還活著。”
沉默了片刻,顏瑟走了出來,恢復了平靜,指著李青山,笑著朝葉簡說道:“這是你師叔,如今的昊天道南門門主。”
葉簡面帶笑容朝李青山行了一禮:“葉簡見過師叔。”
李青山也笑了笑:“師侄不必多禮。這是你師兄何明池。”並且指了指身旁站著的一位棕衣年輕道人。
葉簡帶著奇異的目光看著這位西陵之人,不過還是行了一禮:“師兄。”
何明池朗然一笑:“師弟。”
旋即李青山蹙著眉頭,對著顏瑟大師說:“既然如此,師兄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