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正如其名,是以武為尊,現在的帝王武猖,正是這一派的繼承人,據說他祖先是個武癡,以武為飯,與武相眠,據說,最後是找不到對手,便和天上的神仙去鬥了。
習武為尊,修其道用的是武脈,而武脈是人體氣息所凝結而成,自從在母胎定型開始,腹中就開始醞釀氣。
人,靠一口氣才活。而練就武脈,則是再引氣如體,凝結於身體,就像衣服一樣,包裹住先天的氣脈。
周博洋躺在地上任他嘲諷,現在哪怕是這個殺了他,他也定是不會反抗,只因為,在武國,這個以武為尊的國家裡,一切,只靠強弱來區分。
在這裡,不論出生,隻用武脈來比試,武脈就是一個人未來的前途,哪怕你是出生低賤,若是天生有一副上好的武脈。
定然受人們尊重。
但,能出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因為埋沒。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去知曉自己的武脈到底是什麽。
當然,出身富貴也不代表,有些優秀的武脈,就像這個人,周博洋出生於一戶開國周將軍家中,可謂是宦官世家,而現在他身上一切用來凝結氣的武脈全都壞死。
他,周博洋,就是一個廢人。他還沒有來得及舉辦成人禮,但所有人已經看到了他的未來,黑暗,昏沉。
他,對於以榮耀為尊的周家來說,是一種恥辱。而他的存在,卻和行屍走肉根本沒有什麽兩樣,不過就是活死人而已。
沉羽略微不快,腳尖挑了少年一下,把他整個人翻轉過來,少年的手緊緊按在胸口的衣襟,不管沉羽怎麽拉扯,紋絲不動。
周博洋仰面朝天,眼眸有些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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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麽!”
一身榮華富貴、滿臉驕傲,手握銀戟的女人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個紫衣丫頭,容貌和這女人有三分像。長銀戟毫不留情刺了過來,這戟明顯是不想攻擊誰,在他們兩之間過去,逼著兩人都退一步。
沉羽低著頭,露出一副謙卑之態,眼裡的仰慕與羨慕是肉眼可見。而周博洋一骨碌滾起來,拍拍衣服,低著頭,小聲道:“媽……”
說完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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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燕姒控制著銀戟,狠狠刺在少年的下襟,“我怎麽和你說的,叫我燕家主。”
眼眸一轉,落到沉羽身上:“你,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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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爺私自拆信,明明您說了,讓他自覺些,別出去嚇到別人。”沉羽看女主人眉頭皺起來,立刻換了話題,“而是,那封信可是周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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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燕,讓他把信交出來。”燕姒懶懶散散,都不願意側頭去看周博洋一眼似乎覺得,不容直視,“這可是你們的少爺,這樣對待,是不是有些過了?”
燕姒說話輕描淡寫,語氣就像是說今天天氣真好,這麽自。
沉羽聞言松了口氣,“對不起,家主,您知道,武國人向來好戰,周公子這樣的天才少年,對於我來說可是最好的挑戰。可惜,二少爺躲著我,根本不願意和我一戰。”
燕姒聞言微微一笑,算是把這件事過去了,“這裡沒你的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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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燕姒這樣的處理方式,周博洋有些見怪不怪。不管是在這個國家,還是在這個家裡,一切一切的標準都會偏向武脈好的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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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衣服的女孩子,到周博洋跟前,眨眨眼,指著他衣襟,
問:“沉羽說的,是這個嗎?” 不知何時,周博洋衣襟松開,書信從裡面透出來。
聽周博洋應聲,周婉燕便徑直抽走信紙,直接忽視哥哥臉上的神情,遞給母親:“媽媽,您沒有和信使說過嗎,不能把信給這個人。”
“都說了。應該是新來的。”燕姒這才看了周博洋一眼,抽了銀戟,命令道,“你,跟我過來。”
這個女人英姿颯爽,即使年過半百,她依舊是從前那副樣子,驕傲自信,正因為如此,即使周戟常年在外征戰,她依舊是把家裡打理的緊緊有條,讓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對她,繞道而行。
幾乎就是她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
周博洋記得母親曾和父親這麽說:
「你,撐起這個國,撐起天下人的家。我,就為你撐起這個窩來,你放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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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燕看他還愣著,“怎麽,你敢偷偷看信。就不敢受罰?真沒擔當。不過也是,沒了武脈的你,和地上的螞蟻有什麽區別,待在這裡,你就聽話一些,別做些有的沒的,說不定,你這一輩子還可以吃著白飯,安心到老。”
對於妹妹毫不留情的話,周博洋臉上沒有表態, 他默默跟著母親,去了大廳。剛跨進大廳,女人冷著聲音道:“跪下。”
話語才剛說完,周博洋還沒來得及去做,銀戟已經打在他的膝關節,周博洋整個人猛地撲倒在地,“周博洋,我過去和你怎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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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洋。”銀戟立在地上,燕姒站在他身邊,厲聲道:“你給我記清楚,周家要的不是懦夫,但你是例外,曾經被稱作天才少年,但那一切都已經是過去,我希望你要好自為之。”
周博洋:“……”
“我早就和你說過,周家會給你一口飯吃。但周家的一切,從你斷開武脈開始就已經與你無關。”
“可是,我也是周家的一份子。”周博洋有些語無倫次。
“是啊,出去被人欺負,真是給周家帶來榮譽。”燕姒冷笑:“那你看周戟的信是做什麽?”
“……”
“關心嗎?”燕姒冷聲道,“關心,你又能為將軍做些什麽?還不如安安分分守在府裡,少讓遠在邊疆的家主少為你操心。雖然說,你在外面被人打死,說不定,那才是對周家真正好處。”
周博洋臉變得慘白,他努力回憶今天是不是怎麽把母親給惹了,以前,母親再憤怒也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語。
這樣期盼著,他去死。
為什麽,母親,你會要我去死?
痛苦的話語壓在喉嚨上,不敢把它從嘴裡推出去,有一種直覺,他一定會得到更痛苦的答案,這些年遭遇了太多的這些事,過去的經驗告訴他,選擇隱忍與沉默,才是最好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