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排列以後,這封奇怪的求助信,每行第一個字由上到下組成了一句話!
“我是凶手來抓我啊”
閉上眼後,我仔細想了一會兒,這絕對不是巧合,如果說這個所謂的企業家真的是想求助私家偵探,而且沒有門路,逼不得已要在報紙上發布出來,他應該不會蠢到將自己的求助的具體內容說出來。
雖然有錢人不太看報紙,但是始終還是有可能會傳到他愛人那裡。
再有一點,雖然這個信息框很小,但是相對於整個報紙版面來說,它的存在很突兀,可以說既顯眼,又隱蔽,還有這個錯位,如果不是有人注意到這板塊的與眾不同並且去關注,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難道這個求助信跟那個標志一樣,是一種線索,或者說是挑釁?難道凶手不止將線索留給了我?
“去報社,快點!”恰好這個路口可以變道,我立馬提醒夏雪柔改變目的地。
我講出這個企業家的奇怪求助以後,夏雪柔也發現了不對勁兒,也沒有問我什麽,直接掉頭前往報社。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終於擺脫了堵車,開始往報社方向疾馳而去。在這段時間裡,陳局打給我一個電話,已經確定死亡總人數十五人,二十一名傷者,其中兩人在醫院中搶救無效。
兩顆炸彈,帶走了這麽些無辜的生命,我卻覺得不痛不癢,如果我被這種事情影響,天知道這個凶手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兒?
原本我手中拿著一支水筆不停的轉,突然我將筆一拋,中間三根手指夾住筆,猛地一發力,“哢擦”一聲之後,這支筆斷成了兩節。
夏雪柔應該是因為早高峰堵車的緣故,急躁不安,看到我這樣毀壞公物立馬就上了頭:“你又發什麽神經啊,一會兒墨水把車弄髒了我要你全部舔乾淨!”
把零件撿起來放在車上的紙簍中,淡淡說到:“弄髒了就用酸牛奶洗,舔什麽舔,對了,一會兒你跟陳局匯報一下,接下來可能還會有案件發生,一定要讓全城戒備!”
“啊?什麽!”剛才改變車道,我們拐進了路邊停車的區域,雪柔這耳朵應該沒聽到我講了什麽。
“我說,這是一場遊戲,凶手的殺人遊戲,如果我們不能抓住他,他還會殺更多人!”
剛才陳局的告訴我們的傷亡數據,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傷亡數量實在太多,已經不單純的是復仇,而是報復社會!
如果只是想殺掉霍百祥和陳國祥,凶手為何要用烈性炸彈這種方式?而且假定在報紙上發布信息的人是凶手或者有關系的話,他肯定已經預料到了這個事情會上頭條。
發布這種信息需要提前一天到報社進行預約,也就是前天,再前一天就是1.24滅門案。
看來這人還真是不閑著,剛才我詢問了趙叔的進度,似乎有了一些頭緒,不過由於年代久遠,線索太少,還需要不少時間。
車子停穩後,我就立馬下了車,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報社,走了進去,雖然報紙不是在這裡印出來的,但是還是有一股濃重的墨水味透出來。
現在不停的有人在辦公室之間跑來跑去,就剛才一小會兒,就有三個記者拿著攝像機往外跑出去。
看來準確傷亡人數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這堆記者忙著去采訪了,這樣也好,報社的人少能少引起不少動靜。
下車前我就跟夏雪柔說好了,這次她上。所以到了社長房間門口,我自覺站在旁邊等著她,
因為門口保安攔了她一會兒,不過掏出證件以後保安就老實了很多。 我敲了敲門,屋裡傳來了一個極其有磁性的聲音:“進來!”轉動門把手後,我側身讓雪柔先進去了,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室內。
難怪聲音這麽有磁性,原來這個報社社長就是雌性,她完全跟人們眼中那種高齡地中海或者鴨舌帽的古板老牌報社長是對立面。
頭髮,衣服,妝容,都顯得乾淨利落,整個房間的布局,擺設,綠植都能看的出很用心,進門後我關上門,夏雪柔都有些吃驚的回頭看我一眼才拿出證件。
“您好,我是市南公安局的刑警,現在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雖然對象跟我們想象的不太一樣,流程還是一樣的。
等雪柔把警員證收起以後,這位社長離開辦公桌,緩緩走到她面前,左手拿著紙筆,右手禮貌的伸出握了下手:“你好,夏警官。”
夏雪柔點點頭,握手以後回敬了一句您好。正當她要開口時,這個女社長提前說話了:“夏警官您是一名刑警,肯定對一二七爆炸案的內幕有了解吧,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不是就跟此次爆炸案的有關呢?還有夏警官你身為一名女性有沒有覺得過刑警這個工作很辛苦?那請問您生理期來了還會堅持執勤麽?”
要我說, 這個女社長的語速,一定比我吐西瓜籽快,原本我們是來找線索的,沒成想還被她反將一車。
被這麽一通“亂采訪,夏雪柔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我一步上前,面無表情的說到:“等下,我們是來查案的,請你配合調查,我們需要這條信息發布者的所有信息以及跟他有關的監控錄像!”
我將報紙遞給了她,剛才我打量了報社門口,因為是本市最大的報社,這門口的監控是十分嚴密,沒有固定死角,如果昨天這個人是從大門進入的話,一定會被監控錄像拍到。
遠遠的看到桌子上的文件,上面的行楷簽名,面前這個八卦之魂爆棚的女社長名叫金於林。
金社長一臉怪異的打量了我們幾眼,嘴巴動了幾下,回到了辦公桌前坐下,翻看了幾眼文件,拿別針固定住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一邊,然後拿著鼠標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我走上前,一邊看文件一邊用余光看著電腦桌面,這別起來的第一頁,是一張登記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一大堆信息,金社長並沒有做什麽標記,我還是一眼就看出要找的是誰。
這個姓名這一欄為空,支付金額最高的人,後面的備注框寫著“自行擬訂內容”。
時間正好是前天下午兩點,然後就再也沒有別的信息,金社長的電腦屏幕上,監控的時間也定格在了前天下午一點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