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兩個人,我跟趙叔還是時不時的互相夾菜,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趙叔吃的比較清淡,還是趙叔真的年紀大了,面對著一桌子菜他沒什麽食欲,倒是春晚上的小品時常能讓他開懷大笑。
突然我靈機一動,從電視櫃裡取出兩個小酒杯,拿到廚房洗淨以後放到桌上,這半分鍾的時間裡,趙叔默契的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沒有包裝的白酒。
兩杯酒倒出以後,我笑著雙手抬起:“趙叔,這是咱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這一年裡,辛苦你了,今天咱爺倆好好喝一盅!”
趙叔笑得很開心,端著酒一邊點頭一邊不停的應合到“好好好”。
“哎呀,你還別說,這人啊有事情做以後確實時間過得快不少,我要還留在那敬老院裡啊,指定腦袋生鏽,說不定現在已經老年癡呆了。”趙叔雖然笑著,但是他的眼角已經有淚流了下來。
作為當年的老兵,趙叔的未婚妻發生意外去世後就再也沒過下任,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的度過了半輩子。
“沐啊,你是不知道十來年了,我這是第一次吃年夜飯,雖然只有咱爺倆,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你出去辦案的時候也不要擔心我,你趙叔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再乾二十年也沒問題!”說著趙叔一口把酒杯裡剩的酒抿光了。
“少喝點,不要貪杯。”嘴上這麽說,我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給趙叔續上了,這種茅台的小酒杯,一杯估計才兩錢五左右,也不至於一兩杯就喝醉。
“就這?你不知道當初我在村子裡可是酒界……”還沒等趙叔說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微微皺眉:“我去看看是誰。”不過還沒等走到門口,我就會心一笑回頭跟趙叔對視了一眼。
敲門的人剛才大吼到:“趙叔,沈沐,我來給你們拜年啦。”還是那個熟悉的音量,這是夏雪柔的聲音。
我笑著打開門,夏雪柔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上幾大盒年貨和補品就塞到了我手上,自顧自的衝到趙叔面前跟他擁抱,看著夏雪柔一身打扮,雖然因為氣溫厚實了不少,但我還是從她身上某些細節讀到了一些東西。
“你去三亞旅遊了?還剛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夏雪柔脖子和手腕上有著不淺的曬痕,不是一兩天的火候,再加上我手上還拎著的兩罐椰奶咖啡,我猜從那天突然離開開始第二天,夏雪柔就開始在三亞日光浴了……
他這個狀態明顯是剛從機場回來,買的都是標志性的機場紀念品。
夏雪柔不以為然的走向廚房拿碗筷:“對啊,也不知道我爸媽在想啥,搞度假旅遊,這一個星期我都在三亞曬太陽,喝椰子,實在是沒意思。”
我把東西都放好以後,同時跟夏雪柔回到了餐桌上,趙叔笑得更開心了:“你看看小雪,剛回來就過來了陪我吃年夜飯了,我真是越看越喜歡,沐啊,不然你們倆一起……”
聽著趙叔這前半段我就覺得有啥話要蹦出來了,我連忙咳了兩聲示意趙叔。
趙叔立馬動作僵住,夏雪柔明知故問的問到:“趙叔,我們倆一起什麽呀~”
趙叔立馬收住表情:“一起聽我當年被十裡鄉親叫莊主的故事,剛才你來之前我正準備給沐兒說呢。”
雖然這番“變通”略顯生硬,但是好在刹車及時,不然這年夜飯的氣氛可能會因為我尷尬得進行不下去。
夏雪柔有些失望的說到:“好啊,誒,
今天你們小酌,我也不能落單啊,沈沐,你給我也拿個杯子來。” 我苦笑著站起身,走向電視櫃,翻了幾下以後沒找到多的杯子,我無奈的推開門,打算去一家便利店買一個。
可是我剛跨出門兩步,就發現了地上有個信封!撿起來借助路燈的光,我看到了上面印著的凸眼標志!
我拿著信封走回屋裡,坐回桌旁,原本正在侃侃而談的趙叔和聽的在興頭上的夏雪柔都一起看向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把信封遞給夏雪柔,問到:“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有看到這封信麽?”
夏雪柔面前放著我的酒杯,臉上微微泛紅,很明顯,剛才我出去這一小會兒時間,她就拿我的酒杯開始喝了。
不過現在不是跟她拌嘴的時候, 夏雪柔看了眼信封的標志,回憶了幾秒以後,很確定的搖了搖頭。
趙叔對我的異常並沒有意外,從夏雪柔手上接過信封以後,趙叔也皺起眉頭:“這是怎麽回事,凸眼給你寄了什麽東西過來?”
我斟酌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明天再看說吧,今天咱們好好過年!”
信封裡的東西已經在我的大衣口袋裡了,那是一張邀請信,內容如下:
您好,神探先生,首先歡迎你成為我們凸眼的第三十三位高級會員。
這意味著您成為了凸眼的核心用戶,核心用戶的特權將在後面的遊戲裡慢慢體現出來,我代表凸眼官方誠摯的邀請您參加今年四月一日舉辦的的一年一度高級會員推理比賽,在比賽中獲勝將會有豐厚的獎勵。
所以這段時間的發生的一些事情,只是凸眼的遊戲?這種可能性很早以前我就考慮到過,不過即使凸眼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沒沒有任何動機和收益這樣去做。
現在的我暫時不想去思考這其中的聯系,既然凸眼會在後續的“遊戲”中慢慢體現我的特權,這就說明我已經被認可,而有關凸眼的秘密會自己慢慢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我原本走神的思緒被一聲爆炸聲拉了回來,夏雪柔紅著臉,硬拉著我和趙叔到外面去看煙花。
在這座冰冷而又炙熱的城市裡,我們這個偏遠的角落因為煙花的點綴變得朝氣蓬勃,開到最大音量的電視機裡傳出了主持人們倒計時的聲音:“五,四,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