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視一圈之後,我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熊從武身穿便衣,快步走到了我跟前,興許是因為太少運動,這幾百米就讓熊老師有些氣喘。
馮洪濤是餌,熊從武就是一個保護層,只要讓他們兩個人一直在同一個地方,熊成文就不敢做什麽動作,從他每年春節會回家過年可以看出,熊成文僅存的人性給了他最後一個親人,弟弟熊從武。
7.59分,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我們的三個直播間名叫:震驚!企業家馮洪濤爆出醜聞竟是因他人惡意打擊報復?
這個名字很有震驚部的風格,為我們吸引來了不少的觀眾,馮洪濤整理了一下儀容,緩緩走上了演講台,原本台下的嘈雜聲立馬消失,熊老師面無表情的站在演講台的後面,手上還戴著手銬,他跟馮洪濤的距離會一直保持在兩米之內!
馮洪濤看向我,我舉手向他示意。
“各位媒體界的朋友今天來到這邊,想必最關注的問題還是那個吧,八天前我競標拿下了市郊的某地皮,隨後的一周內,就不斷的有我會將原定建設遊樂園的地皮改來做房地產。”馮洪濤在說這段話時,沒有過多的情緒,仿佛講訴的事情跟他毫無關系。
他停頓幾秒後期,猛地一拍桌子,演講用的簡易音響設備發出來一聲短促的刺耳雜音。
馮洪濤的臉色立馬變了,憤恨的大聲說到:“今天我在這裡告訴各位,這一切都是謠言,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啃著人血饅頭去賺錢,天理不容!”
圍著的人群立馬有十多人舉手要提問,馮洪濤指了最靠前的一人。
“馮總,之前對於這個問題您從未進行過公開表態,如果這是謠言,您為什麽選擇到這個時間點才進行解釋呢?”話說完,這人舉著的手放下了。
“為什麽會拖到現在,這一周的輿論已經導致我公司股票跌價,市值蒸發了上億元,其實今天的事情跟另一件熱門時間有關,這也是我選擇在今天在這個地方來告訴大家事實的原因。”
說著馮洪濤向後微微斜身,右手抬起,掌心向上,讓大家看向了他身後的紡織廠。
“相信大家最近也在關注一個驚天大案,有個連續殺人犯在短短的一周時間裡,造成了近二人死亡的慘劇,時間的重疊很巧,更巧的是我在七天前就知道了這個凶手是誰,他就是我身後的這個熊從武。”
一切都在按照預想的情況推動著,兩名警員架著熊從武跨上了演講台。
馮洪濤的這番話說出,那對記著立馬炸開了鍋,一時間各種髒話,咒罵聲和閃光燈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幾天,正是他熊從武和他哥熊成文,相信已經有不少人通過網絡上知道了他們兩個人的信息,一周前我就收到了他們的恐嚇信,讓我不要站出來辟謠,不然就要把二十七年前的事情公布出來。”
嘈雜的聲音中有一人大吼問到:“口說無憑,你證明證明自己說的是事實,還是下一個謊言?”
我笑了笑,身邊的警員走上台,拿出了密封袋裝好的一封信件和一個筆記本。
“大家可以看到筆跡相同的兩份文書,都是出自這個熊從武之手,我相信大家有很多的疑問,聽完這個塵封的故事後,你們就能知道很多真相!”
原本充斥著討論聲的現場終於又靜了,拿台上的“證物”是我讓熊老師提前寫出來的,不過收到恐嚇信這件事是事實,只不過是一條匿名短信,馮洪濤以為是電信詐騙的惡作劇就將短信刪除了。
“三十年前,我老爸身體錢假期,將身後這家紡織廠交給了我管理,當時我年輕氣盛,敢闖敢拚,很快就把生意做大做強了,但是有件事始終是我的心結,那就是廠裡的老夥計們大多數都是我爸招來的,跟我熟絡不起來,只是誘人的薪水讓他們一直在萬隆工作,三年過去我攢下來不少積蓄,有了穩定的生意後我慢慢開始跟員工熟絡起來,但是有一個人始終讓我反感,那就是他們熊家兩兄弟的母親,早些年我爸跟他有些不好的傳言,有一天她耽誤了廠裡的產量,在那天完活以後,我實在氣不過,要扣她工資,她就在二樓的那個欄杆上騎著要往下跳,我立馬衝上前,想要拉住她,可是她突然止住了哭聲,眼睛一閉,直直的摔了下去!”
這一部分的故事我也是第一次聽,我只是讓馮洪濤找個機會講述一下真相。
“廠裡死了人,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我立馬遣散了所有工人,連夜跟當時在場的幾個員工把她安葬了,之後我們幾個都將戶口遷到了現在的地方,發誓再也不會提及這件不愉快的往事。”馮洪濤一副悔不該當初的表情面對著諸多鏡頭。
果不其然,這時立馬就有記者提出了問題:“馮總,那您現在將這件事說出豈不是違背了之前的約定?”
馮洪濤對這個提問似乎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立馬答到:“我今天的做法的確違背誓言,但是當初約定好的幾人都一一慘死在他們熊家兄弟手上!”說到這時馮洪濤握住雙拳,轉頭盯著熊從武。
他指著一臉頹圮之色的熊從武大聲吼到:“我不怕你們!你母親的死跟我們根本就沒關系,當年我們隱瞞這件事只是我們不懂法而已,而你卻不分青紅皂白,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現場的人都議論紛紛,上百號警察的包圍讓馮洪濤的話可信度無限放大!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一人大笑起來,這個笑聲仿佛來自懸崖深處,在每個人的耳朵中不斷回響。
現場的警員立馬分出一隊人朝著那個方向靠去,這個人大笑的人正是熊成文!
“姓馮的,老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你在這兒放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