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輛土裡土氣,而又十分醒目的警車,我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一頭黑線的坐了進去。
開車的人叫夏雪柔,身穿女警服,披著齊肩短發,嘴角還有一點白色印記,看來今早起的很晚。
“你怎麽開警車來?搞得別人看見我還以為警察來收押了,要不是我戴著帽子,估計明天我就出名了。”每次上車我都盡量遮住臉。
“你沒看見我還穿著警服麽?剛才還執勤呢,這不開警車出來一路暢通無阻麽,你看我剛才過來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雪柔沒覺得有什麽不正常,這輛車是局裡專門配給她的。
我仔細打量了她一眼,不屑的說到:“你執什麽勤?剛才你還在事務所。”
“你又看出什麽來了?”夏雪柔一點兒也不意外,反而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你嘴角的豆漿,警局的周圍的早餐攤,沒有這麽濃的,而且都這個點兒了,還有早餐賣,肯定是事務所樓下那家早餐店,還有你的油箱表沒動多少,說明你今天還沒有執勤,直接去了事務所,然後到了這裡。”事實上大部分時間她都是這樣度過早晨,只要有案件發生,她就不用執勤,任務就是來找我。
夏雪柔興奮的點點頭:“又被你猜中了,你真厲害!”
我心裡冷笑一聲:“看她握方向盤的手,大拇指有些不太靈活,眼睛裡有血絲,估計昨晚又熬夜去打那個什麽5v5競技類遊戲了,害的我今天早上都沒得車可以蹭。”打完出租我已然兩袖清風。
“那你大清早的不去查案,跑成林大廈來幹嘛?”
“我這不正查著麽,對了,先別慌著回事務所,去一趟這個地方。”說完我把名片遞給了夏雪柔。
看完名片後,雪柔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明暉大道?”
“怎麽?你知道這地方?”聽夏雪柔的語氣,她似乎知道什麽。
趁著紅燈,她整理了語言,說:“那裡都快要拆遷了,不過有些釘子戶不願意簽協議,據說跟承包方起了衝突,打傷了人,今天還有幾個民眾鬧到局裡,說是要告他們,不過這個事情是劉姐負責的,我也只是對這條路的名字有些印象而已。”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們走吧。”是劉姐負責應該不會對我能有什麽影響。
一個小時後,“嘭“的一聲,我關上車門,掃視了四周。
這十字路口,路邊的警示牌就兩根還是立著的,不少房子是那種九十年代的紅磚房子,稀稀拉拉的還有一些門面上有積灰的招牌。
甚至還有的是土磚房子,不過已經跨掉了,瓦片灑落得到處都是。
我虛著眼忍不住問了一句:”嘖,離市區也就一個小時路程,這裡怎麽荒涼成這樣?”
夏雪柔也下了車,鎖好了車門,以後說到:“不清楚,好像是有個老板要把這建成大型遊樂場,市區裡還沒有什麽大型的遊樂設施。”
從馬路牙子上下去以後,這路面倒是很乾淨,不遠處有個清潔工正在掃街,不過她只有上身穿了反光工作服。
我對著夏雪柔招招手,隨後走向清潔工阿姨。
阿姨看著我們兩個過去,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我見這個情形,加快了步伐,小跑上前問到:阿姨,這風這麽大,您還是休息休息吧。”
阿姨沒有看我,而是盯著我身後的雪柔,一臉警惕的舉起手裡的掃帚:“怎麽?你們拆不動,還帶著警察來?”
我打手勢讓夏雪柔後退一點,
繼續說:“咳咳,阿姨,您別誤會,我們是跟你打聽一個地方的,明暉大道八十八號。” 掃地阿姨思索了一下,指了指街道的另一邊,“這排房子只有一棟是三層樓,你們自己去找吧。”
說完她就繼續掃地了。
我看向阿姨指的方向,的確,這半條街的房子,清一色的兩層樓,大概往前走百米左右有一棟凸出來的房子,它比周圍的房子都高出一層。
“走吧,離這裡幾步路,別開車去了。”
說完我就往前走,夏雪柔自然而然的跟在我身後。
我一直打量周圍的建築物,走了兩分鍾,才到那棟樓下,對了對門牌,我從一樓門面旁的小巷子裡的樓梯往上走。
剛走兩階身後的夏雪柔說話了:“唉唉唉,沈沐,我怎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又掃視四周:“當然不對勁兒,這房子的三樓是後面加上去的,這樓梯直通三樓,二樓也沒有入口。看磚頭的顏色,這裡應該才蓋了不到半年。”
夏雪柔一臉不可思異的問到:“那意思是這裡還有人蓋新房?”
“嗯,是什麽樣的人,會在這裡蓋一層三樓,開一家心理診所呢?”
雪柔聽了一愣:“什麽?這裡是心理診所?我們不是來查案的麽?”
我一臉嚴肅的點頭答道:“當然是來查案的。”
走到了三樓,我輕輕敲了兩下門,門是虛掩著的,隨著我的敲打,門往裡打開了。
最後一階台階比較高,我站在外面打量了一下屋子裡面, 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了出來:“進來吧。”
我一聽,直接一大步跨進了門。
剛一進去,這屋子裡,就有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兒撲面而來,而且還暖和了不少,讓我精神一抖擻。
房間裡很乾淨,我站著的這半塊是純白色的,一塵不染,詭異的是,房間的另一半是黑色的!
不只是地板,就連牆壁和天花板都是一邊黑一邊白,很是分明。
“還愣著幹嘛?過來坐!”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屋子的另一頭有張黑色的桌子,在桌子的前方,屋子白色的這邊,則有一張白色的真皮沙發,黑色那邊是一張背對著我的黑色老板椅。
剛才的聲音正是從老板椅上傳來的,我淡淡一笑,自然的走到桌子前的白沙發坐下,桌子上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很明顯這位心理醫生早就準備好了。
端起杯子狠狠聞了一下:“藍山咖啡,我最喜歡的。”
我話音未落,黑色老板椅終於轉了過來,意料之中的黑色西裝,甲字臉,精神的板寸頭,高鼻梁,劍眉上揚,雙眼微虛,四字口的嘴角有一絲笑意。
“牙買加的咖啡,很容易就能知道,從你的穿衣風格,黑眼圈,圍巾顏色就能看出來。”
我低頭掃視了自己兩眼,咧嘴笑了笑:“看來我沒有來錯地方!“
說著我不自覺的低頭看了一眼他平板電腦裡的監控畫面,原來他安裝了不下十個監控攝像頭,剛才我們路過的那個十字路口也囊括其中!
難怪他能“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