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經理的一番話,老嚴直接又乾起了老本行,在金龜村電鍍廠下來的路口拉客,專等那幾位外出喝啤酒的香港師傅。周末晚上更是直接到工廠門口等候。還別說生意不錯,一天下來也掙百十來塊。
這天下午不到四點鍾,天空就黑了下來,烏雲密布,一陣狂風吹來,已經能聞到空氣中的雨星味兒。道道閃電,似乎要將天空撕開一條條裂縫。
天賜良機,我們立馬整裝出發。五點趕到坪山吃晚飯。菜還沒上桌,隨著空中一聲霹靂,蠶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玻璃上,蓬蓬作響。
“小四兒,終於下暴雨了,等會兒咱們怎進山啊,肯定很滑。”
“老地方進去,到地兒換上長筒水鞋。”
“四哥,我看不用這麽辛苦,這風這雨,去電鍍廠的幾公裡路上估計人跡罕至,找個合適的地方放你倆下來,就近抄到工廠後山就是了。”
“也行!那下山必須走老地方匯合,半夜三更還有車輛出現在村子裡,立馬就會引起人家懷疑。兩點、四點、六點為匯合時間點。”
車子進入到工廠專屬公路,就關燈行駛,距離工廠兩公裡處,借著閃電看得出有一條村民進山的小路,我跟楊玲穿好雨衣下車迅速鑽進山林子。
雨大風疾,尤其山風,不停滴轉變方向,把灌木叢卷來卷去,盡情肆掠。我與師姐十指緊扣,一前一後,八點過繞到工廠後山。
後牆上的崗亭裡,很明顯沒有人,燈開著。摸到牆腳下拿出皮鞭甩上去,纏住一根固定鐵絲網的鋼筋,師姐蹲下來,我踩著她肩膀拽著鞭子爬上牆頭看究竟。
金鹽車間在一樓,二樓始終沒亮過燈,應該還沒使用,空房間。
“姐,我想進去看看,你一個人站外面害怕不啦?”
“外面啥都沒有,姐怕啥玩兒?你進去遇到狼狗怎辦,怎出來?”
“一般狼狗而已,怕閃電都會躲進屋裡,我等會兒就從崗亭翻出來,”
用皮鞭在腰上把雨衣扎好,雙手一按牆頭,空翻過鐵絲網,落在牆裡面。
碗口粗的生鐵下水管,已經生鏽,雖然下雨,也沒費多少力氣就爬上樓頂。順著樓梯下來二樓,只是堆放一些舊設備。扳了一扇推拉窗,果然沒有鎖死,翻進去覺得安全多了。
由於下暴雨,一樓車間的排氣扇是隔一支開,一支關。開後窗找一支沒開的排氣扇,準備倒下去看看車間。
搬一台舊設備到窗下,把皮鞭拴在設備不鏽鋼腳上,雙腳勾住窗沿,拽著皮鞭倒下去,順著排氣扇,車間看得一清二楚。
有七個人在做事,沒看見主管大人。難不成這小子偷懶,躲哪裡睡覺去了?正在尋思,突然停電。乖乖,天賜良緣啊!
雖然停電,牆壁上的應急燈應急而開,足以讓車間的人看清出口,順利離開。不一會兒,主管從冷凝房照著手電筒開門出來。
我當天檢查還開過這扇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就問了句。
“冷凝放不是製作冷水的地方嗎,為啥還這麽熱?”
陪同的廠長回答說:“冰箱裡面涼快,背後散熱網卻很熱,一個道理,所以這扇門得關起來,不然整個車間都受不了。”
尼瑪既然這樣,主管大人剛才躲裡面‘汗蒸’嗎?
辦公室電話叮叮叮響起來,老兄進去接聽,出來就喊大家關好電源下班了,雨太大,發電機儲電池有毛病,開不了機。
待人走完,老兄又從那扇門進去,不一會兒功夫呼啦啦出來整整十個人。我靠!原來冷凝房裡還另有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