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四哥,看看表五點了,就在收銀台躺椅上睡一會兒。
“幾點了,還在睡,起床開工啦!”
嚇老子一跳,睜眼看見老袁,還有王哥帶著公司一班文武,趕緊跳起來。
“哥幾個兒新年好!我靠袁哥哥腰又粗了,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事先老袁訂了位子,坐下來就上菜。哎,兄弟又當了俘虜!
“我靠,初一、初二不回來,中午沒給劉所堵在這兒吧?”
“在這兒倒是沒遇見,十二點多找到街上菜館抓了現行,全部吼到一品居。老哥心意難卻,有心人!也到位了,喝到三點多給兄弟們架了回去,總算圓滿!”
加上我剛好八個人,上完十個涼菜,董事長拎兩瓶漢光糧液進來發話。
“袁哥、王哥,今天就先嘗嘗咱老家的小茅台,老四說味道還湊合,這兩瓶,算我請,再喝其他的袁哥買單就是了!”
“董事長,那不中,跟王哥說好了約四哥喝一杯的,你請下次可以!”
“袁哥,先嘗嘗好喝不,老家小酒廠釀的酒,也不值錢,董事長的心意咱就領了吧,王哥說呢?”
“行,老袁就別再謙讓了!倒上,小麗同志也坐下喝一杯再去忙。”
說實話,這小茅台在街上還沒來得及打開,哥四個兒就給劉所捉走了,現在一杯下去,味道還行,畢竟十八年陳釀。
“王哥,公司生意那麽好,哥幾個兒年底都漲工資了吧?”
“工資元月份都有漲,多少而已。老組長可以拿六百五十塊月薪,加上其他的也就八百來塊,倉管最高的十八塊底薪,連加班,一月下來最多七百塊。我可稀松,給二千五老子不答應,要麽兩千四要麽兩千六。興哥狠瞪了一眼財務老於,最後給定兩千六百大洋。”
“老於還算識相,沒等興哥屌他!車間主管呢,老田他們過三千大洋沒?”
“都沒有,塑膠部詹主管二八,最高。電子部老田還本科生,冰箱部老李頭跟老板還沾親帶故,跟我一球樣,都二六。”
“但是他們都有副主管,晚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王哥沒有哇,你一走,辦公室就剩下倆文員了。”
“那也是啊,光這兒就給公司省了一千多塊人工。產線工人呢,現在一月能拿多少錢?”
“別提,車間工人變化不大,也就四五百的樣子。”
“過五百的部門也就是塑膠部,電鍍部,氧化部,其他部門工人過五百很少。文員、拉長也才六百塊,已經夠嘚瑟了。”
“嗯,估計目前也就這個行情。咱珍姐不也大主管,元月份才漲到三千,小梅外貿部上班,元月份也漲到三千,美國公司要求給漲的,說她是經理級別,她還後來,就跟嫂子看齊了。老五倉庫組長,每月到手八百塊。談了女朋友,就在下坡租了房子,不曉不得一月還能剩下幾個錢!”
“四哥,在工廠打工都差不多,阿珍跟小梅能拿三千大洋,估計還有你的影響力。旭日廠也算是超級大公司了吧,部門主管也都在兩千五大洋左右,大陸經理們也才三千大洋的樣子,那可全是本科生、研究生。 副主管們再有能力,非本科升不了主管。”
“最苦的還是產線工人,夥食最差,累死累活一月下來,基本都在五百塊錢上下。廠住廠吃的大哥大姐們,一年能往家寄四千塊就謝天謝地,小靚仔們還是月月見月光,年底露褲襠,格老子不存一分錢!”
過幾年就二十一世紀了,還拿這點工資,靠打工真的沒出路啊!攢點錢,看看也做點生意,或者乾個小加工廠。給自己打工,才有奔頭。就像你們倉庫的紙箱、膠袋、打工帶,美紋膠紙、雙面膠,還不是民營老板做的,也沒啥技術含量,幾家大公司就能養活一個小廠子。袁哥哥開一間紙箱廠最合適,平湖幾家大公司你現成的關系,請個大師傅負責就是了,又不用你親力親為。
“別說還真行!那這,咱哥倆合作,也不要你操心,咱珍姐去負責全面,請個大師傅隻負責生產。”
“那肯定得行!阿珍坐在工廠裡,不愁沒訂單,我靠,平湖這塊,哪家采購部大經理不給面子,炒他龜兒子魷魚!”
“王哥,這種想法可要不得,豈不毀了兄弟半世英名?
“喝酒,少在你哥面前唱高調!說搞就搞啊,你倆又不是沒資金!”
“哇塞,袁哥哥,真的假的?真開紙箱廠,我在公司下完第一單就走馬上任,姐看以後誰敢動我這家供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