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孫道聲拜拜開車來俱樂部,打電話叫阿坤下來搬月餅。
“四哥,就買月餅了?”
“啊,香港榮華月餅,大嫂在澳門不方便過來,我就買了。過節我不在就發給大家,每人吃一個也夠了。”
回到家已經七點半,正是飯點兒,菜館也很熱鬧。露露見爸爸搬下來一箱月餅,趕緊喊姑姑給爸爸端菜拿酒。
“這下好了,小丫頭這幾天一直啐啐念,原本想一盒就夠了,她爸硬是給整一箱。其實我們也有客戶送香港月餅,只是沒到放假,不好意思提前拿回來。”
“這很新鮮,榮華酒樓專車,下午直接送貨到深圳各個門店。”
“哇,老爸,月餅還是熱的!”
“嗯,小梅同志先切幾塊都嘗嘗,趁熱吃更香!”
董事長忙到快八點,送走一桌老同事,才坐下來歇歇腳兒。
“老四,你們接到通報沒,隔壁實力廠前天從香港上來一箱港幣,說是有五十萬,整整一三坑箱,在倉庫放一夜硬是沒了。”
“活該,下車的時候財務就沒到倉庫門口接錢咩?實力廠老板牛逼得很,大把錢!再說五十萬在咱們跟前兒那都不算事兒,也犯不著驚動四爺大駕!”
“看把你能滴!來吃飯的工人也都罵老板活該,一年花上百萬包幾個小妹,就是舍不得給工人加工資。”
“聽說他們夥食費每月扣60塊,公司另外補貼120塊,不做早餐還吃得不如豬食。”
“小玉也曉得咩?這種情況不是行政部貪汙就是後勤主管貪汙,要麽就是合起來貪汙。”
“所以很多工人不在食堂吃飯,120塊也直接補發在工資裡,每天就在我們菜館多買幾個包子,或者一斤炸油饃,要麽一碗炒面對付著吃。”
“唉!打工嘛,還能怎滴!中午來買炸饃的,臨了多給夾幾根兒,炒面裝實在點兒,不行用腳踩踩!”
“踩你個大頭鬼,差不多不喝了,小玉去夾一盤炸饃。”
“我靠,說曹操曹操就在家!董事長,四哥這頓飯我請,換大桌吧,等會兒人多!”
一看是老趙、劉所一班文武。尼瑪壞了,人家丟錢的事兒老子可是不知道,也懶得理會。
“劉所,我已經吃飽了,你看董事長酒杯都收了。請兄弟喝酒中秋節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有事兒,得馬上回市內。”
我邊說邊招手示意小玉,炸饃別端了!老趙眼見,趕緊喊小玉拿籃子裝炸饃,都餓了!
“老趙,真有事兒,你看我都沒打算在家住。”
“我靠,強隊,不管你今天是針有事兒還是線有事兒,都沒哥哥我一破紙箱的事兒大!拜托啦!”
“四哥,你趕上了,沒辦法,幫幫手!”
老趙硬拉著我坐到大桌上,還有另外三名警員,接著又進來四位,不認識。
“董事長,人齊了,上菜!我介紹一下啊!這位是市局刑警大隊強隊,比我官兒大!也是這菜館老板。這幾位呢,實力公司副總、行政部經理、財務經理、倉庫經理。今晚是財神爺請客!”
“哇!有搞錯,市刑警大隊阿sir就在我們隔壁,還是店老板,強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哪裡,我平時很少回來,菜館也不用我打理。作為隔壁鄰居,還真得感謝實力公司啊,聽講貴公司很多員工在我小店就餐,中晚餐也就幾根兒炸饃,跟這籃子裡一樣的,或者來一碗炒面。這麽照顧小店生意,這頓飯應該我請才對!”
“哦,一千六百人的工廠,難免有些工人嘴巴刁, 吃不慣大飯堂,
公司就把夥食補貼一並發到工資裡,這樣他們想在哪兒吃就在哪兒吃,租房住的,時間來得及的也可以自己做!”“是嘛!一個工人每月180塊的夥食費,又不供應早餐,夥食應該不錯才對呀?據我所知,大米都是米商整車送貨,幾毛錢一斤;大飯堂的蔬菜也是菜農直接送上門,一兩毛錢一斤而已;新鮮魚也是魚塘一大早送過來,大草魚都不超過3塊一斤,羅非魚更是稀爛便宜;豬肉整隻買,也就四塊一斤。飯堂做的好吃又實惠,誰他媽中午來吃一碗乾巴巴的炒面?”
一見老子敲桌子,老趙趕緊打圓場。
“是啊,田副總,咱四哥說的是這個理兒吧?公司賺錢也不能不顧工人死活!這事兒既然連四哥都曉得了,您也得過問一下!”
“田某人慚愧!四哥乾著刑警大隊的活兒,竟然還能想著打工仔的疾苦!曹經理,去前台拿瓶好酒,我要認認真真地敬四哥一杯!”
拿回來老子一看是軒尼詩,本想攔著不讓喝,轉念一想,他狗日的老板包小妹每年都花上百萬,一瓶酒千把塊算個球哇!
“四哥,是這樣,一箱五十萬的港幣,完好無損地下在倉庫,第二天一上班連箱子一起就憑空消失了!問了一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哦,如果幾位不嫌煩,我就再捋一遍。下車是幾點,晚上幾點落班,誰負責下貨,上料清單如何描述這隻箱子的,箱子放在哪個組,誰搬進去,上面是否有寫字說明,是否打開過,這隻裝錢的箱子,事先都有誰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