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姐多大年紀,那麽八婆咩?”
“三十六七歲吧,沒結婚,很凶的。當時我跟幾個保安,恨不得衝進去把她撕個稀爛!”
“如果是我早就做了,還說個球!”
“警官大哥,你不知道,這位蔡小姐,每次來,都從香港帶兩個保鏢,個頭就跟你一樣高,喜歡穿迷彩褲黑背心,黑不溜秋的,比你長得結實。”
“怎麽,像黑道嗎,還是虛張聲勢?”
“看不懂,那兩位兄弟還算謙遜,私下發萬寶路給我們抽,很少說話,對蔡小姐完全是例行公事那種。”
“何以見得是例行公事,這保鏢性質就不一樣喔?”
“有一次品質部經理因為一批材料不合格,簽字退貨。蔡小姐從香港過來就氣勢洶洶直奔品質部,罵IQC主管,主管不服氣據理力爭。蔡小姐直跺腳,叫保鏢打人替他出氣,兩位站著抽煙,就當沒聽見。”
“哦,明白,這兩位隻負責蔡小姐的人身安全,但是並非她請的打手,應該是從保安公司雇來的。工作原則是,只能被動應對,不準主動出擊!”
“後來小孫就走了,沒來公司上班,過段時間偶爾也見她坐老板的車來公司,一般都在周末,晃一下就坐車走了。”
“她最後一次來,是在什麽時間?”
“最後一次應該是在兩個月之前,我記得她是穿皮靴來的,還在總台跟幾個美女嬉鬧,是紅色皮靴,鞋跟搗在地板上,哢哢直響。現在天熱了,誰還穿那玩意兒?”
“也對!蔡老板呢,有什麽異常沒有?”
“老菜幫子最近也很少來工廠,現在從台灣來一位執行經理,全權管理,老板也就偶爾來一次,都呆一會兒就走人了。聽行政部老大講,這位執行經理也就是曹小姐養的一隻狗,叫咬誰就咬誰!”
“舉例說明!”
“這位來不到半月,就把IQC主管乾掉了,品質部經理香港人,隨後人家也辭職不幹了。人家臨走時在公司門口甩下一句話,‘邊度工打’?現在經理是台灣人。”
“我靠,厲害!是不是蔡小姐已經把她爹給架空了,要奪權還是怎滴?”
“極有這個可能性,她本來有一個弟弟,有病一直在美國治療,去年死在哪裡。聽說公司財產分配原本蔡小姐少得可憐,但是現在沒人跟她掙了。”
“喲西!蔡老板平時是自己開車還是司機接送?他住哪裡,知道嗎?”
“以前有個司機,現在就自己親自開車。住在水庫新村,靠近水庫有一處別墅群,只有十幾棟小別墅,老板買的房子,具體什麽地方只有以前的司機知道。”
“你感覺啊,老板跟小孫現在還在一起嗎?他人現在無需打理工廠,大把時間吃喝享樂,對吧?”
“這個倒不是我所能操心的,台灣佬好色那是出了名的,深圳靚妹大把,也不光小孫一個呀?”
“好吧,今天就到這兒,安心乾你的工作!”
“小四兒,離宵夜還有一個鍾,走啦,去水庫,回頭鄂人酒吧,姐請!”
開車直奔新村,到了裡面進別墅群還有一道保安室,師姐下車掏出證件在保安面前晃了一眼就讓喊隊長。
小隊長騎摩托車過來, 一聽口音北方人,我就先開了腔。
“哎,老鄉,有個台灣佬帶一四川靚妹,住哪棟?”
“哦,那個老色鬼,你跟著我走不就妥了咩!”
跟著摩托車幾分鍾就到了,統一的一排排三層半別墅,裝修風格也基本相同,面積不大但很精致。
“兄弟你給看看,這裡面是這個靚妹不啦?”
“是她,靚妹人不大說話,晚上回來經常打包給門衛室宵夜。不像有些情婦,花枝招展的,在門口能把小保安逗得暈頭轉向,從來舍不得買瓶水喝。”
“沒人吧,老板車子也不在?開啥車?”
“這時候應該在外面宵夜吧,老鬼開黑色奔馳300,車牌尾數212。”
“好的,添麻煩了,兄弟,沒其他事兒,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到了鄂人酒吧,停好車子正準備進門,師姐拉著我胳膊二話不說往外走。老四哥在吧台看見,趕緊走出來看怎回事兒。
乖乖,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奔馳300就在眼前!
“四哥,這一老一少經常來光顧咩?”
“也就最近倆月吧?經常來,美女聽口音應該是貴州、四川人。”
“那行,你帶咱倆去坐他們隔壁,咱也沾沾有錢人的喜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