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四兒,龍城分局,有個通報,你睇睇先。”
“‘荔枝園拋屍案’!這不用我們過問吧?人家可是大分局來的,人才濟濟,我手頭鈦金屬縱火案還沒個頭緒呢。。”
“怎啦,你怕了?以前在警署,人家分局沒誰敢欺負你吧?”
“那倒沒有,警署雖然隸屬於分局,但是我們的工作可以向分局匯報,也可以直接向市局匯報,往往是同時匯報,哪邊的指示都聽。”
“姐總感覺你們當初向市局匯報工作多一些,不然市局領導也不會發現你這位警界新星,冷面鐵手!”
“那時候喜歡給人定位,什麽邱處帳下四千歲,趙子龍都給整出來了。那既然都報上來了,咱姐的意思呢?”
“跟金局打個招呼,咱倆帶隊去看看。死者是名漂亮女孩子,看了照片都心寒。”
“那就帶上老孫,我們到場畢竟都是過去式了,也需要靠老孫推理理出個頭緒不是?”
到分局先去查看了屍體,由於是在荔枝園發現的,山坡上比較乾燥,還沒有腐爛。一米六八的個頭,苗條身材,胸部飽滿,皮膚有點黝黑,像是廣東妹,但絕對標準的美女,二十歲左右。
“最初是荔枝園的狼狗發現的,然後嗷嗷叫著就拽老板去看,老板見了趕緊拿幾隻蛇皮袋蓋上,跑下山就報了警。當時人就躺在一棵大荔枝樹下的草席上,上身隻穿胸衣,下身什麽都沒穿。”
死亡原因:“興奮過度”?
“啥意思,有這個死法兒嗎?”
“有,死者體內有超量興奮劑,生前曾長時間性行為,造成過度興奮而死亡。”
“就是坊間謠傳武媚娘那種死法兒?”
“四哥,也可以這麽說。不過很明顯,這是一種報復性行為,死者自己不可能連續服用這麽多的興奮劑。”
“有人持續強製下藥,然後采用車輪戰,直到把人折騰死?”
“是這樣,所以荔枝園不是第一作案現場,只是拋屍現場。”
“老孫呢,有啥看法?你還是再過一遍屍體,看看有哪些遺漏的地方。我們尊重死者,但也要為她的死因負責。”
“師姐,我出去打個電話先。”
哥第一次正面接觸謀殺案,還是這種興奮劑命案,沒上過公安學校,對於這類案件,就是帶著指南針哥也找不到北。
“金哥,哎,我們到了,看了屍體。分局法醫親口說是興奮劑致死,死者血液中超高量劑的興奮劑,不可能一次性吃下去。對,那樣很快就玩完了。”
“你們走後,我就在想,不排除是個案,報復性情殺。很早以前有個幫派懲罰叛徒也是上這種手段,男女都一樣,女人興奮死,男人就虛脫致死。但既然是幫派,就應該有統一標記,比如紋身。目前我也就清楚這麽多,我回頭好好查一查,查到再通知你們。”
“怎樣,老孫有新發現沒有?”
“四哥,在死者的大腿內側,有一塊表皮被切走了,造成被動物咬傷的糜爛是假的,在邊緣還依稀看得見用手術刀這類的鋒利薄刀片切割的切口,手法比較專業。”
“那會是什麽東西被切走還要刻意隱瞞?紋身?”
“紋身倒是說得過去,但一個漂亮女孩子,怎麽會在這麽私密的地方紋身呢?”
“也可能是某種統一標記吧,怕人認出來,順著標記找到死者的身份,所以要除掉。”
“先拍個照吧,免得又來翻看屍體。咱四哥,我們還有必要去荔枝園看看嗎?”
“到都到了,去瞧瞧吧,起碼要查查搬運屍體的運輸工具,看看能不能再發現點別的。”
從分局出來,穿過整個鎮圩還往東拐。
“哎,夥計,到哪兒了這是?”
“四哥,這地方叫龍東村,再往前走就是同樂。”
“哦,我們從大鵬回分局沒走過這條路。”
“那肯定不用,走這兒拐老遠了,這條主乾線是大巴線路, 我們過同樂長途客運站,到對面進山。”
“那棟‘天立’是啥,耶穌教堂嗎?”
“哈哈,四哥可真是幽默!這可不是什麽普渡眾生的地方。相信四哥應該聽說過‘舞王歌舞廳’吧?”
“知道哇,但不在這個方向,年輕人的家天下,超能量釋放基地,但沒去玩過。”
“對,舞王是年輕人的家天下,那麽這座‘天立’矮城堡,就是這一帶土豪劣紳、王孫貴族們的天上人間。這麽跟你說吧,別看外表稀松平常,這裡邊的裝修,包括音響設備,服務水準,不亞於你羅湖的鈦金屬。”
“額滴娘!老板日本鬼子吧,外觀怎麽搞成一座大碉堡一樣?一點也不起眼啊!”
“說是碉堡也合適,地上一層半,地下一層半。樓頂一半是辦公區域,一半是公眾酒吧,所以有個長長的大圓頂。有小炒、鐵板燒、炭火燒烤,但想吃烤雞爪就別上去了,全是牛排、牛扒,羊排、海魚,海蝦、螃蟹之類的高檔貨。在下面KTV玩包間的,拿貴賓劵直接上去消費,不夠可以給現金結帳,外面的人根本就上不去,沒有對外樓梯。”
“有個性,主要還是服務老顧客,人家在裡面玩累了,上去吃個宵夜,但也不想外人打攪。也起到一定的隱私保護作用,老板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