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俱樂部。
吧台電話響,阿蓮拿起一聽是秀秀。
“啊,秀秀,好久沒你消息了,忙啥呢?”
“沒忙啥,四哥在不?我找他有事兒!”
“秀秀,嘛事兒?”
“四哥,俱樂部開門不久,就看見幾個小屁孩兒在附近不停晃悠。後來我上樓頂拿望遠鏡一看,還有小豆子,就是黑子他們老鄉,不曉得你還有印象沒?”
“早忘了!幹嘛,你擔心他們要鬧事兒,不會跟黑子有關系吧,他是個明白人,不至於啊?”
“我也不清楚,你看我跟四哥這麽久了,懷孕了都,哪還有脾氣跟他們吵架鬧騰?萬一四哥再喊一幫人,雙方打起來,以後生意還怎做呀?你還是過來一下吧!”
“好,你暫時就呆樓上,我這就過去!”
我騎車先奔水庫派出所,哪人熟。在警務室打個招呼,值班警官對講機一叫,鄂人酒吧很快就悄悄給十幾台摩托車從各個出口堵了起來。
我進門,眾人剛要打招呼,趕緊攔住,就在靠近吧台的小卡位上坐下來。
小妹走上前悄聲問:“四哥,想來點兒啥?”
“倒半杯XO,再拿蒸餾水兌滿,一碟生花生,等幾個朋友。”
拉低帽沿兒,漫不經心地剝著花生,喝著洋酒。自家地兒不便動家夥,動動鞭子還是可以的,就把皮鞭放座位上。
“四哥,你一個人來的?”
“老四哥放心,房前屋後都是派出所兄弟。老子倒要看看,誰敢擱這兒撒野?”
“我掃了幾眼,小屁孩兒而已,就怕受人指使,那就沒玩沒了非搞出事兒不可!”
“看看唄,小夥子們敢在深圳逞能,於公於私我都不會坐視不理,抓進派出所老子剝他幾層皮!”
“球,打打屁股也就算了,半大孩子而已。若真是受黑子指示,一問便知!”
“半大孩子,那個不是二十出頭了?現在正是打黑除惡專治行動,尼瑪自己要往槍口上撞,也怪不得哥心狠!”
又拎兩瓶黃酒給我,老四哥借故走開。
天逐漸黑下來,夜幕下的深圳更加絢麗多姿,風情萬種,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會有些神秘感。比如到了飯點兒還有人在酒吧周圍晃來晃去、參差不齊的身影,估計沒人分得清哪個是賊哪個是官。
這時進來四個小夥子,就坐在門口卡位上。長得眉清目秀的,點單小妹怎伺候都感覺不對勁兒,尼瑪幾張嘴比我還能嚼歪理。
“靚妹,這裡不可以唱歌呀,那多沒勁!”
“靚仔,想唱歌去KTV呀,這裡是酒吧,沒見人家帶著女朋友在竊竊私語嗎?你要吼起來,客人不都給你嚇跑了,還怎做生意!”
“是嘛,沒女朋友,做哥女朋友好不啦,天天請你唱歌喝酒!”
“姐男朋友有一個加強連!隔壁那位單獨喝酒的帥哥也是,你問問他先?”
幾個貨扭頭看看老子,沒敢吱聲。
“且,你不會說這裡面的帥哥都是你男朋友吧?那就不少哥一個!”
說著話伸手在小妹大腿上刮來刮去。
“帥哥,請你放尊重點兒,這不是KTV,姐也不是坐台小姐!”
“姐啥姐,哥們兒摸摸又不會掉塊肉,你還蹬鼻子上臉?”
剛剛對這幾個貨產生點兒好感,尼瑪跟女孩子說俏皮話還在行,現在動起手可就不雅觀了。
門口倆保安很快走進來,喊住手!
“哥幾個, 撩妹走錯地方了,現在請你們出去!
“怎麽,妹妹不讓撩哇,那就撩老板娘可以不啦?”
“秀秀,你個騷貨!黑子哥剛跑路你就找男人,滾出來,叫兄弟們看看你現在騷成啥號樣兒?”
這一喊不打緊,一樓在座的客人都站了起來,倆保安開始動手拉扯,二比四卻也不甘示弱。
尼瑪正做生意,這樣鬧起來估計得提前打烊。
保安不在門口,緊接著又湧進一群小夥子加入團戰,倆保安立馬處於下風。我邊掏對講機呼叫‘開工’邊往樓梯口走,決不能讓他們上樓。
一聲令下,轉眼跑進來二十幾位民警、治安隊。兩個拿一個,不出五分鍾,十二個小夥子全部反銬雙手跪在走廊上。
“兄弟們辛苦,全部帶回去好好松松骨,尤其這位,尼瑪嘴巴特臭,估計牙齒沒長好!”
站在這貨旁邊的治安兄弟‘啪啪’就是幾耳光。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