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學哥打電話過來,直接喊我接。
“哎,哥,老爺子不怎滴吧”
“不要緊,上年紀了,坐骨神經痛,老毛病,已經接回來,擱家慢慢治。”
“小麗說你匆匆忙忙回去,身上帶錢也不多,給個詳細地址,從郵局再給你寄點兒,在家還不處處都要花錢。”
“錢還有,不急。老七跟我說了你倆的打算,我同意老七的安排,你也就別爭了,草木一春,兄弟一場,棗陽人那麽多,誰叫隻咱哥仨兒有緣分呢我看情況,可能要到秋裡賣了蘋果,才能去深圳。”
“怎不中呐,父母年歲大了,你過來深圳,田地讓給親戚們種得了,反正也不賺幾個錢,還累球要死,何苦呢”
“是咧,大成也回來了,要結婚,婚後暫時不打算出來,我這夏天的莊稼收拾罷,田地都給他種,自家親侄子,還有啥說滴你的情況老七也說了些,老四,悠著點兒”
打完電話,坐下喝酒,小麗還是忍不住問。
“還能怎說,學哥也同意老七的方案,鄉裡這家店,做老主顧生意,只能養家糊口,全部歸你董事長。街上大店,做的是門面生意,賺錢畢竟多些,我們表面上分開,其實是哥仨三一三剩一,還是老七打理,學哥來了也在街上幫忙。”
“他爸,看來七哥跟你一起打拚這些年,還算有良心”
“德不孤,必有鄰老四平時啥都不在乎,其實兄弟們也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嗯,董事長月底就把帳結結,三哥送過來的乾菜,還是現放街上,鄉裡用多少算多少。說是三一三剩一,我們也就年底看七哥給個大概數就行了,不計較。”
“對,打理生意更不容易,賺了還好,虧了呢,意見就多了。小麗悄悄建議老七每月給蕾蕾多拿點獎金,畢竟大小姐了,也得準備嫁人、結婚生子不是起早貪黑地忙碌,也不能虧了人家。”
“行吧,珍姐,聽你的。突然間這家店歸自己單獨做,感覺壓力還是蠻大的。”
“小麗姐,你擔心啥,我跟嫂子每天下班不都在幫手,大不了我倆回來一個就是了,只要菜館生意好”
“嗯,小玉回來了,中午差不多也忙得過來,晚上生意好些,剛好你倆也下班了,鵬鵬也在店裡,天熱就坐在外面桌子上寫作業,還能看著妹妹。”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回家衝完涼坐陽台吹風,睜眼閉眼都是紅姐的影子。珍姐幫我修指甲,董事長把所有的換洗衣服都塞進洗衣機,才坐下來。
“鵬鵬跟誰住啊”
“哦,鵬鵬在三樓跟小梅住,睡覺前姑姑還要檢查作業呢。就在小梅房間放一張折疊床,等過兩年長大點就自己睡一個房間。”
“他爸,你準備在家休息幾天呀,不會急著去上班吧”
“還能休息幾天,警署給我就一周的假期,早在俱樂部附近給租了一套三居室,平時三個人住,不曉得這次怎安排”
“啥,不是去俱樂部上班嗎,還去警署幹嘛呢”
“別跟其他人講,包括趙隊。案件還有續集,前陣子專案組人多目標大,所以告一段落之後就故意結案。這次抽調的都是精兵強將,準備逮大魚。我去俱樂部上班不假, 主要工作不在哪兒。”
“老四,你這一驚一乍的,唉喲,看來還真吃上了公家飯。”
“這次連平湖所都不知情,可想而知這檔子的嚴重性。本來不可以講,但畢竟老婆大人,我會經常夜不歸宿,心裡沒個底兒還不一樣的擔驚受怕的。”
“俺哥,每次出去都有夥伴吧”
“有,警察上班身上都有配槍,這點不用太擔心,哥又不是吃素的”
“唉,就是兩個小家夥,每到晚上都望著門口老問,爸爸怎還不回來”
“每個家庭都有兒女,看似平靜的市面哪天沒有點兒事情發生。哪裡有什麽歲月靜好,還不是有人在負重前行,付某人托平湖的福,怎說也是深圳人,算個熱血青年吧,既然人家看得起,咱也不能裝孫子不是”
“就別擱家嘚瑟了,既然答應了周大哥,明天就去俱樂部坐著,不論是忙些啥,每天去點個卯也好,總之別把他的棺材本弄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