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吃的慢,也吃了很久,敘了很多陳年舊事。過去的事不想再提,一旦提起卻仍舊歷歷在目。
“快九點了,我就不坐了,麻煩四哥送我們回吧,吃了這麽多,鵬鵬要睡覺了都。”
紅姐抱著鵬鵬,後備箱裝了一大包好吃的,送娘倆兒回大世界。
“鵬鵬要睡了,紅姐可要抱穩啊,老四慢點騎,又不趕時間,有時間再帶鵬鵬過來玩”
晚上風吹得還有些冷意,六十碼的速度從鵝公嶺走大東山往雁田方向騎去。天上沒見星星,路邊沒有路燈,大過年的,也沒有車水馬龍,偶爾只有摩托車經過。
雁田海關路段,一直都在修路,一座水泥橋隻修建了一半,兩邊橫七豎八扔的都是木條,護欄,生怕扎到釘子,取下風鏡睜眼看著車燈,隻開到四十碼。
突然,一根木樁從左前方急速向我前車輪滾過來,眼看看就要砸在輪子上,收拾遲那時快,哥現在已經人車合一。左手一捏刹車車頭趕緊右偏,左腳抬起踢向木樁的瞬間,左手趕緊松開刹車,右手擰緊油門,車子轉個弧度一下衝向橋邊。
一陣急刹車隨即一陣怒吼掉頭加速往回開,紅姐也機靈,一聲不吭地摟住鵬鵬緊緊抓住我後腰不松手,身後隨後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射來數道長長的光束。根本沒時間理會,一陣油門一直吼到大東山酒店大門口,看見有人執勤才緩緩刹住車。惹得幾個保安趕緊跑出來看究竟,一見我車頭有治安巡邏的牌子,也沒再問什麽,隻站門口望著。
明眼人都曉得這巡邏車牌是假的,哪有這麽豪華的巡邏摩托車啊但是既然敢裝這塊牌,也不是好惹的。穩了穩情緒,掏出對講機呼叫“曾哥、曾哥,我帶紅姐在大東山酒店門口”
“收到、收到,四哥請講”
“剛才在海關路段的橋上遇到一點小麻煩,我們沒事兒,請安排倆兄弟來酒店接我們一下”
“收到,四哥稍等,十分鍾趕到”
“四哥,剛才飛來的木樁怎回事兒,有人打劫嗎”
“有可能,也不排除風大,不曉得從哪兒吹落下來的。”
“見我們有女人孩子,應該是想攔路打劫,幸虧跑得快,後面的摩托車才沒敢跟上來。”
“敢追過來那不是找死管他呢,等會兒有特勤來接我們,過年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到十分鍾,兩台雅馬哈趕過來,我帶紅姐走中間,我們不緊不慢地往大世界騎去。經過剛才的橋上,那根海碗口粗大的木樁已經不見了。也懶得停下來查看,車上還有孩子,早點回吧
回到大世界,紅姐抱著鵬鵬下來,叫個兄弟把一包好吃的幫忙拎著,我就往回走。紅姐非要叫兄弟們送我。
“千萬別,我一個人晚上騎車都習慣了,啥事都沒有,往後這樣送起來還得了哇”
轉來的時候,我把皮鞭從後備箱拿出來揣在懷裡,關掉車燈,隻開四五十碼,雅馬哈幾乎沒有聲響,慢慢悠悠一路往回開。快到橋頭的時候慢慢停下,乾脆下車,老子要瞄瞄看剛才的幾台摩托車埋伏在啥位置,竟敢太歲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