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話可不能這樣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招牌扯下來砸啦?”
“看誰有這個狗膽!回宿舍叫人,老子倒要看看誰敢在這兒邪門兒!”
坐著的大姐幾步就跑進了大業廠大門,不一會兒出來二十幾個男人,抱著膀子圍在門口,看著我跟老學若無其事地吃喝,老七站著抽煙,對他們不屑一顧!
“七哥,站著不累呀,坐下來喝酒吃東西,老鄉這涼菜,味道真不錯!”
說完拿起旁邊的一隻空陶瓷杯,五個手指凌空叼在左手,突然發力,杯子底兒掉在地上,杯口已經被捏碎了。
學哥趕緊喊:“老先生,換隻杯子,這隻也太不結實了吧?”
一時間圍著的一幫男人看得傻眼了,剛才還在牛逼的大哥也不再發聲了,老先生也遲疑了一會兒才答應馬上拿杯子,並勸老七坐下喝酒。
“七哥、七哥,快坐下來喝杯酒涼快涼快!我兒子小松喝多了,說酒話,你可別往心裡去!四哥這麽年輕能做老板,自然大人大量,有話都好說、好說!”
“老先生客氣,放寬心,鄉裡相親的,沒啥事兒!這麽晚了,叫老鄉們都回去睡吧,明天還上班呢,這壺酒喝完我們就回了!”
“既然四哥這麽說,老鄉們都回吧,小松也回去睡覺,不會有啥事兒!”
說完話,老先生拿杯子坐下陪我們喝酒,另一位趕緊的切菜。
學哥趕忙喊;“老先生不用切菜了,我們也是剛吃過,根本不餓,坐下來聊幾句天兒我們也該走了!”
“七哥剛才也是玩笑話,老先生別介意。開門做生意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在離家幾千裡地的深圳。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我們出門在外做生意,靠的是老鄉的幫襯。在平湖鄉沒有那麽多的老鄉照顧,我的生意也做不起來。”
“那是、那是!沒想到四哥年紀輕輕,卻深諳生意之道,慚愧!我們的確到你們店裡觀察了半個月,才開張這個店。沒想到做起來老鄉們反響真不錯,畢竟家鄉口味,只是沒料到這麽快四哥就找上門來!”
“哪裡,我是循著老叔子的家鄉味來的!說實話,你這個小店跟我不在一個級別,別說距離這麽遠,就是門挨門,你也做不過我們。所以你放心大膽做,有人來吃才是硬道理!”
“是啊,在深圳,除了粵菜,就是川菜、湘菜,湖北菜根本成不了氣候,所以四哥就想著我們做鄂西北最有特色的涼拌菜,今天晚上還做了六桌四大頭。生意做不完,我們樓上粵菜,一樣很好生意!”
跟兩位老先生聊了個把鍾我們才起身說走,老人家過意不去,非要帶一壺他們自己釀的老黃酒。騎到平湖鎮,我們又繞著守珍街轉了幾圈,在新華書店門口停下來抽支煙。
“老四,這都看到了,想在鎮上搞,我看就該抓緊操持了。”
“是啊,四哥,我看也是宜早不宜遲,不然人家在鎮上開了,咱們也就沒戲了!”
“是要抓緊弄,老七有空就上來轉悠,看門面、看人家就餐風味和消費水平。上邊鞋廠我們老鄉多不多?”
“多著咧,四哥!光襄樊的老鄉就有大幾百人。再往下走安陸、孝感的老鄉也多。往上走還有河南老鄉呢,唐河滴鄧州滴南陽滴泌陽滴,只要挨住,都跟我們一個口味兒。”
“那這,門面就鎖定在鞋廠周圍,上至學校,下面就到這兒,有二百平米就可以拿下來做,再小做起來沒意思了,根本擺不開!以前呢,我在說搞定平湖鎮的菜館,要老九辭工回來打理,看來這個打算欠考慮。到時候學哥辭工,打理平湖鄉的菜館兒,老七來鎮上打理,鎮上老七比較熟,又都是股東。老九加進來,股東多了也不是啥球好事兒,我看算啦,再說他在大世界上班也有幾千塊一個月的工資!”
“中啊,目前老七多辛苦,勤上來轉轉,定下來我就辭工,忙起來誰還在乎那點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