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緊鑼密鼓張網捕魚,南頭那邊老金和紳哥一大早就坐在茶幾旁,根本沒心思泡茶,都自顧自的抽煙,歎氣。
看得出,像熱鍋上的螞蟻,已經開始互相猜疑。老金懷疑三位好漢搶了錢拿著槍跑路了,三枝槍可是借出去的,時間久了上面追究下來,得他自己掏錢買單,這可不是小數目,尼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紳哥呢,高度懷疑老金信息不實,用計不穩,三位好漢已經秘密落網。其中還有自己的內弟,過幾天不見人,嶽父母就該動問了,如何是好還不曉得
八點多,有個收廢品的老頭子闖進來,指著門內一堆酒箱子問“老板,廢紙箱,水瓶子賣了吧,天熱,堆店裡招惹蚊蟲”
沒待紳哥回話老金不耐煩地下巴一擺“賣賣賣,十塊錢,尼瑪把這裡打掃乾淨,看著就來氣”
老頭子慢慢捆扎,臨了還拿掃把掃乾淨連垃圾都裝在紙箱裡拉走。出門前摸出兩根煙遞給倆老板,人家肯定不要,自顧自地啪啪點上一支,抽兩口連聲說謝謝,才掏出十塊錢放茶幾上走人。
“紳哥,尼瑪你說這都嘛事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搶多少錢金某人根本不在乎,只是要給那小兔崽子一個沉痛教訓,曉得天外有天,回頭多買幾把槍而已這才是哥哥我的生意現在倒好,槍都收不回來,時間長上邊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金哥,你別隻關心槍支,也得為兄弟我想想,為這三個人的命運想想,別忘了,其中還有我小舅子人家強哥小小年紀,戴一塊手表尼瑪十多萬塊,穿一雙皮鞋兩千多港幣,背後沒有點背景,一個外鄉小屁孩兒敢在深圳的鬧市區開俱樂部嗎我高度懷疑他們三個要麽被俱樂部悄悄做掉,要麽已經秘密被抓送公安局。”
“你確信熊仔他們沒有拿錢帶槍跑路”
“熊仔沒這個膽子,哪兩個廣西人也是多年的朋友,經常在一起做點買賣。除非我叫他們跑路”
“那你倒還不至於尼瑪三個大活人竟然憑空消失,飯桌上也看不出兔崽子有嘛異樣,純粹小酒鬼一個,吹起牛來根本都不著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可是說過,會奇門遁甲,可以讓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你覺得兔崽子是吹牛還是有所指”
“尼瑪那能當真嘛他自己都承認是吹牛,喜歡喝黃酒的人,幾杯伏特加下肚,胃裡頭火苗子亂竄,早不曉得自己是老幾了”
“如果下月端午節,還見不著熊仔,嶽父母就該跟我急了,他們家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唉,當初真不該叫他跟著我混,尼瑪也是個不省油的燈”
“誰都有難處眼看月底,上邊就會盤點結帳了,三把槍真拿不回來,咱倆隻好先買單。千萬別提借槍出去打劫這茬兒,哪怕是出租,在公司都是絕對不允許的,賣出去的必須是新槍,不能留下案底害了顧客,也斷了生意,不然哥哥我就死定了”
兩隻熱鍋上的螞蟻,一個比一個會叫苦。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老狐狸讓一個外鄉小屁孩兒給耍了,還有點兒慘,慘不忍睹卻忘了小兔崽子從小就是個獵手,打過野山豬,射殺過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