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進南頭,順著深南大道往羅湖方向駛去。我對講機呼叫金隊趕緊派車跟上,我們不能跟得太久,容易露馬腳。
二十幾分鍾,對講機呼叫“強哥,強哥,已經有車跟上,你們可以撤了”
“收到,收到,晚點兒再聯系”
“強哥,哪裡吃晚飯”
“等會兒,我問一下先”
對講機頻道轉到俱樂部,呼叫“坤哥、坤哥,晚飯吃了沒,沒吃等我打包回來”
“哥,剛端上來,等你咯”
“好的,半個鍾就到,你喝著先”
“強哥,如果這黑子真是那黑子,他一回來,老金借槍的事兒立馬就要露餡兒,我擔心老哥狗急跳牆,繼續對你俱樂部不利”
“有這個可能,那這,我們晚上就在俱樂部貓著,其他的辦法沒有,守株待兔總可以吧,黑子有金隊接手了,他們更專業,咱倆就等著甕中捉鱉”
“但是金隊他們都在忙著給黑哥接駕,憑咱倆腰上這兩把短家夥,不足於應付專業人士。”
“也是,現在就向邱處匯報,調一支長家夥給我,阻擊用。”
回到俱樂部樓下,剛停好車,有位小夥子走過來,遞一支吉他包給我們,小鄭立馬明白,悄悄敬個禮接過來。
就在傍邊烤鴨店切半隻烤鴨,來一斤鹵雞爪,上來阿蓮就在門口望著我們。右手接過餐盒,左手緊緊扣著哥的右手,偎依著往裡走,關愛之情不甚言表。
“瞧你這丫頭,腦袋瓜子又在想啥呢”
“不想別的,想丫頭能夠天天見到你唄”
進來阿坤辦公室,傻丫頭反而雙手拉著哥不放。
“傻丫頭,哥這不回來了嗎,緊張啥,就是出去看看風景,吃吃飯喝喝酒,會會新老朋友。”
“哦、哥,是這樣,哪位老四哥,下午來俱樂部送兩箱地封黃酒,說你愛喝,這不我就留下了。還說了當初喝多了酒,幸虧你及時趕到,才沒有跟阿蓮發生不愉快,向她誠懇道歉”
“是啊四哥,原來你們還有來往,他也當了老板,態度還算誠懇,再次向我表達愛慕之情我一口回絕了,在深圳除了你四哥,我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哎,都怪哥沒對你說清楚,他目前應該是改邪歸正了,所以我也去他酒吧坐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原諒他吧,至於感情,我始終相信緣分”
“坤哥,俱樂部有啥異常沒,四哥實在不放心,今晚還打算在這兒過夜呢”
“沒看出有啥,包間全滿了,所以你倆沒回來,我都沒敢多喝酒,一瓶黃酒還沒喝完呢”
“今天並非周末,包房全滿了看來今晚只能喝黃酒了,真得謝謝老四哥”
“那我出去烤幾隻生蠔,慢慢吃慢慢喝,靜觀其變唄”
阿蓮出去後,我指了指吉他包“阿坤別太擔心,哥也不是吃素的,早準備好啦”
午夜十二點,俱樂部換班宵夜,我叼著煙鍋子坐吧台,傍邊半瓶洋酒,半杯酒,台上放一本天龍八部看得津津有味。
“老板好雅興啊,這麽晚了,還在看小說”
“哦,消遣時間而已,請問兄弟要來點啥”
“敢請強哥借一步說話嗎”
“沒問題,那邊有空台子,打一局如何”
“兄弟那就班門弄斧了其實也沒啥,我包了你五個房間,每個房間三個人,是你俱樂部工作人員的兩倍,並且個個血氣方剛。沒其他意思,隻想聽哥幾句實話。幾天前的晚上,有三位好漢光臨俱樂部,如今下落不明,能否請您給說個去處”
“哦,客氣不急,打完一局再談不愉快的事兒”
“好,既然這麽有緣分,兄弟我請強哥喝一杯吧”
帥哥說完衝吧台打個響指,阿蓮走過來“請問帥哥有啥吩咐”
“哈,來兩杯酒”
說著話褲兜摸出三張大票子遞給阿蓮。
“謝謝帥哥”
“聽兄弟口音河南老鄉吧平時在哪兒發財”
“怎咧,原來強哥還是老鄉啊冒昧、失敬咱平時在寶安縣城瞎混,也是受人之托,來向你問個話兒。”
“自古家醜不可外揚,咱這開門做生意,出點事兒,也不便伸張不是”
“那是、那是,張揚出去,老球還敢來打球,沒傷著人吧”
“倒是沒傷人,當時我也不在。說是一人拿雙槍站吧台看著幾個小屁孩兒趴著不讓動,另外兩個收走三間房的現金。到第四間的時候,碰巧是我朋友在玩球,人家三人都隨身帶著家夥什兒。反逼二人丟下錢,繳了槍,押著退往吧台,製服那位後,只收繳了手槍彈夾,微衝是空槍,然後放人走了,都沒傷和氣。”
“那還算完美,你朋友真大氣,沒繳槍已是夠給臉了,是我絕對做不到”
“生意還要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在深圳混江湖,凡事不可做絕。遠日無仇近日無怨的,點到為止,以後有機會見面,也算是個點頭之交吧,不至於刀槍相向。”
“也是啊那我回去就如實回話兒,沒問題吧”
“沒問題怎滴,這仨貨沒回去交差咩,空手而返也不至於躲起來吧,老大這麽厲害”
“應該是沒回去交差,不然也不會差我們一幫小弟來找你打聽消息。”
“兄弟們辛苦,等會兒一起吃個宵夜吧,難得過來玩一次”
“不了,強哥,問到準信兒那兄弟就不打攪了,我們告辭”
一群小弟走的時候很客氣,規規矩矩的,每人發包萬寶路,連說謝謝
“我靠,這麽大陣仗,強哥,啥情況”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請一幫河南老鄉上門來打探消息。我已經告訴他,確有此事,只不過拐了個小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