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年就真正到了一九九二年,轉眼來深圳就有兩個年頭了。從當初的一文不值到今天的年收入超過十萬,還真就不敢想象。如果還在工廠打工,小小的倉管而已。如果不開小店賺取第一桶金,根本不敢操持開涼菜館。如果沒有到大世界上班,我現在應該不會受槍傷。富貴險中取,風險未免也太大了點兒
唉,凡事經不住想,想多了頭疼也不曉得梅姐怎樣了,找到舒心的意中人沒她若是曉得我在住院,會不會風風火火地趕來深圳看看我呀三十出頭的女人,魅力四射,風華正茂,那個傻逼男人說不要就不要,真尼瑪暴殄天物現在的醫療技術越來越發達,不會生孩子,根本就不是事兒,早一年晚一年而已
還有躺在醫院裡的那倆貨,跟小胡子萍水相逢,卻自不量力為了幾個錢而成為幫凶,差點沒被老七剁成肉餡兒。榮華富貴險中求,但是又有幾個人能夠火中取栗不但害苦了家人過年還在醫院陪伴,派出所還保留傷好後追究他二人的刑事責任小胡子右眼手術不成功,已經雙眼失明,對他的懲罰已經夠重了,就沒再追究其他事情,交給當地派出所管轄,他的家人也沒再要求什麽,已經被接回老家養傷。
埋下的兩明一暗三個禍根,不曉得哪天就會找上門來。這倆貨老子根本就不認識,卻瞬間結下不解之怨恨,冤冤相報何時了自己本就是個浪跡天涯,放浪不羈的絲,尼瑪身邊就不應該有家人,罪過、真的罪過
勉強住了兩個禮拜的醫院,趕在元宵節前夕出了院,雅馬哈也已經修好,整得跟新的一樣。元宵節這天騎上車去大世界辦理辭職,公司見我去意已決,又是槍傷初愈,也沒再過分挽留,最後莫生提議,騎了一年的雅馬哈就送給我當新年禮物。
“感謝四哥一年來對公司的貢獻,隨時歡迎四哥歸隊”
跟眾人客氣了半天才戀戀不舍地走人,回來平湖鄉店裡,老婆大人一看又犯愁了。
“怎樣兒,我就說老四去辭工肯定辭不掉,酒店的摩托又騎回來了”
“報告老同學,哥已經辭職了,工資袋在這兒,摩托是莫生送我的新年禮物”
“嘿喲嗬,他們真舍得放你走啊,你也真甘心就這樣走啦”
“還能怎滴嘛,哥受傷在先,為了老婆大人,去意已決,老板是有點舍不得”
小麗聽了趕緊打電話給珍珍,說我真的辭職了轉念一想,沒有對講機多不方便啊,下午就去派出所以個體工商戶的名譽申請了三部對講機,每個店裡收銀台放一部,我腰上掛一部。雅馬哈也重新上了深圳牌,老趙還在車頭給裝了一塊治安巡邏牌,這不是讓老子狐假虎威嘛
過了元宵節,從家裡來兩位面點師傅,專門在鎮上做早餐。漸漸地,店裡的炸油饃、湯熟的熱乾面可以從早上一直賣到晚餐,人家買回家自己做炒面吃,炸油饃蒸一下就能吃了,還更香。我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鎮上,這裡的顧客比較複雜,不像平湖鄉,老鄉居多。
天氣熱起來,乾脆訂製一副冰櫃,就比環形櫃台高點兒,對外直接銷售涼菜、鹵菜,櫃台裡的酒水上至一兩千一瓶的洋酒、下到兩三塊一瓶的小橋、一滴香。有進店消費的客人,覺得味道不錯,臨走每樣兒買個半斤八兩的帶回去給家人嘗嘗。還有晚上進來買酒,買涼菜回去待客或者自斟自飲的男人。
不久老趙傳來消息,被砍傷的兩位本就不是什麽良民,在深圳還有搶劫強奸案底兒,已經起訴,估計要判十年以上徒刑,叫我別再有其他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