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阿珍下班,過來台球城等我十二點吃宵夜。
“四哥,今晚又回不去了,怎辦,我以後天天就在你大班椅上睡呀?時間長了我可受不了,真的!”
“等會兒把椅子放平睡,下面拿方凳支起來,小沙發床還不好睡啊,還有空調吹著。吃完宵夜去客房部悄悄要一條浴巾,睡覺的時候蓋上,別委屈,等咱們發財了就不擱這兒活受罪了!”
“唉,不知怎啦,今天上班唱歌,總感覺那個吉他手不好好跟姐配合,問他怎回事兒,又說沒啥事兒!”
“哦,心不在焉是吧,鼓手呢,沒問題吧?”
“那小子也不陰不陽的,總衝著姐擠眼怪笑!下班後經理還問我今天怎麽了,不在狀態?然後就亂開玩笑!”
“找機會問問白班的歌手蘇菲,是不是也有這種情況?”
“我問了餐廳吧台,他們說白天不是這樣子,吉他手配合的很好,好像是說這小子在追蘇菲!”
“討好蘇菲也不能整蠱你嘛,這小子腦子有問題?等明天我抽時間過去看看,敢在這兒搗亂,不想混了!”
到了十二點,夥計們輪流吃宵夜,老規矩,我最後走。帶著阿珍來到自助餐廳,見雷哥還在吃,我端兩杯咖啡坐過去跟他嘮叨,阿珍拿盤子打宵夜。
阿珍見有機會,坐下來就訴苦:“雷哥,我今天又挨K了,真是冤枉死人!”
“嘛事兒,珍珍,誰欺負你了?哥一定給你做主!”
阿珍說到一半,雷哥就明白了。一招手,服務員趕緊過來:“雷哥,有啥吩咐?”
“請你們於經理過來一下!”
於經理走過來打招呼:“這麽巧啊,四哥、阿珍也在。雷哥,有啥事兒您吩咐!”
“老於,你這兒的吉他手怎回事嘛?明天你告訴他,要麽乾要麽滾,深圳吉他手多如牛毛,老子這兒不缺他這號人才!”
“哦,是是是,我也看這小子晚班不在狀態,害得阿珍斷唱兩次,我下班還了他!”
“還有,有些玩笑可以開,有些玩笑開過分了就不好聽啦,我希望於經理能注重自己的身份!”
“明白、明白,以後一定注意,雷哥、四哥慢用!”
“珍珍,別往心裡去,你在這兒唱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大世界的領導那個不曉得你的能力與敬業精神,就是沒有四哥在,也沒人敢再整蠱你!四哥你倆慢慢吃,我下班了,走先!”
“雷哥慢走!”
“狗日的老於很會拍馬屁,明明下班是在老子,卻當著你跟雷哥的面說了吉他手,當姐的面撒謊,陽奉陰違完全不顧及姐的感受,可惡至極!”
“哥心中有數,娘希匹真當哥是三歲小孩子,那麽好糊弄。你先別跟他計較,我自有分寸!”
“嗯,吃個鵪鶉蛋!”
“盤子裡吃完走吧,我已經飽了!”
返來吧台,文雯趕緊說:“四哥,劉公子來了,直接拿了一整支酒,交代你回來就過去聊聊,八號房。”
“哦,他有陣子沒來了,不急,讓他們先玩著,還早呢!”
“雄哥今晚沒來咩,不會真生氣了吧?”
“今天周末,他很少周末過來玩,這時候還不曉得哪裡鬼混呢!”
“哦,KTV!老九、老九,雄哥在你那邊沒得?”
“雄哥?雄哥來了沒?”
吧台趕緊查,“鳳崗的雄哥,來了,8068大房,人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