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坐下吃飯,才有時間喊小玉坐我跟前兒問問老家的情況。
“小玉,你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以後弟弟妹妹上學算是有著落了,雖說爸媽心狠了點兒,但你是老大呀,沒太大怨言吧”
“四哥,這個我沒啥好說的我爸雖說力氣大,但畢竟我們一來就是四口人,三個學生,光靠他倆肩膀,的的確確應付不過來。每次上街路過你家前坡頂,二媽看見都會喊我爸媽下去吃午飯,回來就帶一些吃的喝的,還不是三哥在外面弄回來,有些還是給你們菜館買的東西。”
“小玉這孩子還真懂事兒,回頭給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就說跟四哥一個公司上班,就住在家裡,請大人們放心就是了”
“我曉得,真沒想到四哥竟然在深圳落了戶,我跟著孟子坪一乾人出來,原本沒打算麻煩四哥,怎就在在一個廠遇上。昨下午很多沒進廠,但是給四哥叫保安收了身份證,都開心不得了,明天上午聽喊名字就能進廠了。其中也有幾個姓付的家門,跟我們還很近。”
“孟子坪有好幾戶跟我們都沒出五府,還屬於近親。只是我出來這幾年,很多人都沒了印象。你們莊兒哥的小學、初中同學付桂梅,就屬於四世堂妹。上初中,我對哪個女同學好一點她還吃醋,罵我不正經讀書,吵著回家同么爺告狀,么爺就是你現在的爺爺。”
“梅姐上了大學,剛分配在市教育局工作,她大哥國哥在煙草公司當經理,回家都坐小車,可威風了。”
“國哥國字臉,大平頭,皮膚也白,比我帥,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在讀醫科大學,感覺大學生太有氣質了他曾經說過,帥有啥用,考不上大學,你什麽都不是,臭狗屎一堆”
“哎呀,四哥,國哥說的肯定有道理,但是不能拿你現在跟他比,沒法比較的,你們不在同一個天地”
“你哥沒跟國哥比,也完全相信他的話。後來高中,放下十幾年從沒落下的功夫,扎在書堆裡複習,哎,命中只有八顆子呀,走遍天下不滿升,最終還是名落孫山。”
“別懊悔了,四哥,梅姐上大學又怎樣,剛分配,一百多塊錢的工資,住單位宿舍。回家裡我見過她,原本白白淨淨的圓臉,現在瘦了,還滿臉的青春痘。”
“這樣啊上小學的時候,同班的堂哥堂弟也有幾個,就喜歡管我。初中更不用說了,別的女孩子哪敢大大咧咧在我座位上翻我書本、查看筆記,除了她。都曉得她是我妹妹,全校誰都不敢得罪她”
“要不我寫信回家順便問問我爸,梅姐如果想來深圳發展可以直接來找你,這裡跟老家,真的天壤之別”
“怎不中呀,大學生在深圳打工可吃香了,一月工資比她在家乾一年,也能見見世面,在深圳有眼光的人,發展起來也快。可以辦個停薪留職,等將來穩定了啥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