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筆記》第6章 委屈
一年一度的數學競賽如期舉行,每個班級還是六個名額。這是我每年期盼已久的,因為只有在競賽中拿到名次我才能找回那一絲絲的尊嚴跟自信。名額還是由數學老師提名,我滿懷信心的等著老師呼喊我的名字,可是六個名額全部念完都沒我的名字出現。我失落了整個腦袋都抬不起來,班裡好幾個同學也都驚訝的望著我,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我心裡頭有那麽些念頭閃過,如果不是家裡窮,如果不是一直撿著別人舊衣服穿,我是不是可以得到公平的待遇?甚至當天數學老師布置了一些題目讓那些人解答,我看了一眼我全都會,有些人都答不出來。我內心深處的小魔鬼那時候也在作祟:讓他們一個都拿不到名次顏面掃地。那階段的我整天渾渾噩噩,什麽時候開始競賽,什麽時候頒獎什麽都沒去關注。直到有天數學老師整天陰沉著一張臉,然後第二節班主任語文課的時候很生氣的在班裡怒吼:你們怎麽回事,虧我一直在同事面前吹說你們多有天份什麽,結果數學競賽給我剃了個光頭回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竟沒有一點集體榮譽感,甚至有種老天開眼聽到我的祈禱的興奮。班主任在講台一直說著什麽我也沒去認真聽了,直到突然有句生音嚷著:數學老師又不讓帥帥去參加。然後整個班級的人開始七嘴八舌起來。那時候我眼眶不自覺一濕,眼淚不爭氣的下來。班主任眯著眼看我,然後意味深長的問同學:帥帥數學很厲害嗎?同學們各種雜七雜八的聲音響起“每年數學競賽第三名啊”“數學考試幾乎都是班裡第一”班主任聽後直接來了句:臥槽那數學老師怎回事,竟把這人才留著壓箱底。然後說了句“不行,我要去問問老師了”直接課都不上走了出去。下午課間活動時間,數學老師跟著班主任一道來了班級,然後數學老師對著班裡同學說了句:我知道大家對我有看法,只是我教書這麽多年,我看帥帥也表現平平。不過大家既然覺得他沒去參加是我的責任,那我願意讓他證明一次。然後扔了張試卷給我,接下來是學毛筆字的業余時間只有15分鍾,把我關在隔壁一間印刷室讓我自己答題。我第一次進入印刷室,裡面各種一摞摞的白紙,一股很難聞的墨水味。我強忍著看著試卷快速的答題。一些題目看了一遍答不出來的直接跳過也不亂寫。後面下課鈴響起,我看了還好幾處的空白,想了想,競賽都完了,寫出來也不能改變什麽,一咬牙不寫了,然後直接出門拿給老師。老師看了一眼空白的瞪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麽然後跟著班主任當場評卷。最後數學老師歎了口氣當場對著全班同學跟班主任說:我錯了,就他這15分鍾答的這些題得的分數可以排在學校第五名。同學都很開心的笑,感覺好像是他們考的一樣,只有我滿眼的不甘跟失落。強忍著眼淚,咬咬牙走了。後來老師讓我放學都要留下來補一節課,告訴我是接下來有一個市區競賽,每個學校前6名才有資格參加。而我因為沒有參與競賽沒排名本來是沒有資格的,數學老師幫我爭取到了。然後說是有人問我就說是兩個排名第六的同分的。因為來給我們補習的都是別的學校互換老師過來的防止泄題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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