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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之下之縱橫九州》第22章:4強之爭
  第二天,九雲觀的鍾聲照常響起,陸晨雷打不動的敲響了晨鍾,無論昨日那一戰結果如何,都將只是昨天。

  更需要注重的,還是明天的修行。

  冬日的陽光到來的比較晚,在太陽逐漸升起的時候,陸城才慵懶的從床上爬起來。

  廚房裡,楊銘已經開始忙活了,十分麻利的包著包子,三鮮餡兒的包子上蒸鍋的時候還帶著甜蝦的味道。

  冬天的甜蝦是很少見的,也只有在北乾這種商業興隆的行省能夠找到如此飽滿的甜蝦。

  今天早晨的粥是滋養氣息的紅豆甜粥,用來做早餐的話稍微會有些甜,所以楊銘今天的小菜準備了清口的蘿卜絲。

  他今天狀態很好,有可能是因為昨天老陸給他塞得丹藥的緣故,通過一晚上的休息,真氣十分充盈。

  畢竟今天還有一場四強賽要打,狀態不好的話可不行。

  林若今天是最早來到廚房後院的一個,她的氣息很平穩,雖然肯定會有一些情緒的波動,但是從呼吸吐納之間還是能看出她的狀態的。

  不得不說,她的狀態很好。

  胡月丫頭今天賴床了,起床很晚,但是比莫林還是早了不少,陸城自然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來的。

  三鮮包子的味道的確是出奇的好,在這個季節能夠吃到三鮮的包子的確是很難能可貴的。

  “師姐,你有沒有覺得楊銘今天不太一樣?”

  胡月問道,她的確是感覺楊銘有些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老陸給他塞了那顆丹藥的緣故,楊銘今天異常的,精神。

  平時做個菜總會嘰嘰歪歪半天,在廚房拿個黃瓜都會墨跡兩句。

  今天,不太一樣。

  “可能是心情比較好吧。”

  “哼,老子給了他兩個靈寶,還吃了老子一顆菩提造化丹,他心情不好才怪呢!”

  老陸咬著包子,破費了一筆的他可沒心思搭理楊銘。

  “師叔,那兩個靈寶有什麽用啊?”

  “還能有什麽用,幫他穩固正金正火五行唄。”

  老陸足足吃了三個包子,喝了兩碗粥才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走了走了!去踢爆他們的屁股!”

  老陸說著騷話,六親不認的步伐再一次出現,所以大家很默契的不跟他走一路。

  今天楊銘的狀態確實不錯,提著菩提如意棍站在擂台下面也底氣十足。

  雖然要對戰的是法家韓門的天才韓越,但是他並沒有什麽壓力。

  畢竟,與術修對戰,他一個耍棍子煉體魄的應該不成大問題。

  法家韓門的族人是中州牧中的唯一一族專通術修的家族,與天守閣不同,法家韓門所鑽研的陣法秘術都有關於戰場。

  在天守閣的術修眼裡,法家韓門的術法只能在戰場上殺人,卻難登大雅之堂。

  因為他們的術法太直接,太粗獷,太沒研究意義。

  所以天守閣的學者們評價法家韓門為“內修外剛”。

  但是對於他們本身來說,殺人之術法才是好術法。

  在戰場上,你能多殺一個敵人,那就多一些活下來的可能性。

  當韓越站在擂台上時,整個擂台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分。

  在密雲五虎之中,李岩話最多,而韓越,話最少。

  或者他應該不能說是話最少,說是不怎麽說話才準確一些。

  能用點頭搖頭來表達的,盡可能不費口舌。

  韓越是個很神奇的人,

他的稱號——渝水,其實真的有這麽個地方,渝水在沿東行省北方的寒冷之地,渝水是一條常年流冰的河流。  而他不僅性格冰冷,使用的術法也大多和冰有關。

  “這還真是個冰塊男啊……”

  楊銘走上擂台的時候面對韓越就像面對這一塊冰雕一樣。

  臉上,面無表情,眼神,有些凝滯,膚色,雪白色。

  雖然楊銘對這個調調的韓越不感冒,但是台下的姑娘們可是十分感冒的。

  天恆山這兩天的門票賣的十分紅火。

  昨天是陸晨和唐鑫的世紀大戰,門票大火。

  今天是冰冷男孩粉絲團的專場,門票又大火。

  甚至在擂台下面還有女孩子拉開了橫幅,上面寫著一行大字:“韓公子北乾行省粉絲團”。

  這人帥起來,哪怕當兵都藏不住他們的美貌是麽?

  “韓師兄,在下楊銘,多多指教。”

  “嗯。”

  韓越點了點頭,表示了對楊銘的肯定。

  果然……是個不愛說話的人。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多言了,直接開打就完事兒了。

  隨著洪老爺子一聲令下,敲鑼聲傳來,楊銘便提著棍子衝向了韓越,韓越的手中,一柄桃木劍配合術法手勢,短短半秒,腳下便出現了一個冰藍色的陣圖。

  對於術修來說,凝結水汽化作冰霜十分簡單。

  哪怕是無水之地,通過陣法協助,也能造出堅硬的寒冰。

  隨著韓越腳下法陣的出現,四五條細長的冰錐從他的身後凝結出來,向著楊銘激射而去。

  楊銘影步全開,這冰錐倒是射不到他,韓越想靠冰錐阻擋他的步伐可是想的太過簡單了。

  就在楊銘避過冰錐衝向韓越的時候,冰錐卻分裂成無數細小的冰針,在空中兜了一個大圈之後,向著楊銘刺了過來。

  這冰針的堅硬程度和數量可比當初何東用符籙玩出來的要強多了。

  楊銘此時肯定是不能直接去攻擊韓越的,如果貿然衝上去,只會腹背受敵。

  既然如此,就先破你的冰針!

  楊銘周身真氣環繞,形成了一層堅硬的護身罡氣,手中菩提如意棍高速旋轉,企圖用真氣和棍棒來強行破招!

  你想破我的冰針,得先問我的本尊答不答應。

  韓越提著桃木劍迎上了楊銘,桃木劍之上凝結出了鋒利的冰霜,這種鋒利程度是絕對能夠破開楊銘的護身罡氣的。

  更重要的是,這冰所附加的低溫也夠楊銘吃一壺的。

  楊銘的五行為正金正火,以他現在的五行修為,還不能抵抗有術法法陣加持的韓越的冰霜。

  任何一個術修,對於五行的理解都要強於現在的楊銘。

  哪怕是不怎麽使用五行術法的胡月,作為術修,她的五行理解也是超越楊銘好幾條街的。

  畢竟術業有專攻,你拿你的雜修跟人家的專精來比,簡直是笑話。

  前有冰針,後有冰刀,楊銘突然之間進退兩難了。

  跑的話,他肯定是能跑的,但是照這種情況跑也打不贏啊。

  冰針能一直追他,韓越提著冰刀還能堵他。

  這一個追,一個堵,總得破一個才能有發揮空間。

  思來想去,楊銘還是決定拚一把。

  正金正火的真氣灌輸進了菩提如意棍中,以太清極意功的方式化作兩股不同種類後雜糅混合。

  於是,混沌與毀滅之勢就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楊銘對於這種態勢的掌握越來越熟練了,但是這種態勢並不能與林若的劍勢和陸晨的拳勢相提並論。

  他只能算是一個類型的東西,他能夠借用,但是並不能活用。

  所以還需要更多的領悟和嘗試,才能將借用化活用。

  不過,這混沌毀滅之勢用來對付冰針或者韓越應該是夠用了。

  看著楊銘突然迸發的氣勢,韓越也突然變招。

  冰針突然化作了漫天水汽,水汽沉降逐漸彌散在了楊銘的周身,他的衣物和皮膚上開始沾上了水氣。

  “變招?”

  楊銘疑惑道,韓越並沒有理會楊銘,只是揮了幾下桃木劍,做出了幾個術法手勢。

  頓時,韓越腳下的陣法向著楊銘的方向移動了過去,並且在楊銘身邊猛地發出了靛藍色的光芒。

  “這小子可真遲鈍!就不能躲開麽!”

  主判台上的老陸吐槽著這場戰鬥,在他看來這場戰鬥就是菜雞互啄。

  你韓越耍什麽帥,一上來直接放大招對敵不好麽,非得試探試探,能試探出什麽東西?

  這楊銘也是,教了他影步,給了他靈寶,面對對方出招變招的時候居然只會傻愣著,簡直是蠢到家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小子當年跟人家比賽剛報完家門直接一拳頭給人家揍出場了。”

  張老四向來以揭陸城短為樂,當年陸城的比賽可是十分效率,據說有的觀眾趁著中場休息去上了個茅房。

  結果,回來的時候,陸城打完了,就一拳頭,完全沒有任何看點。

  當初陸城的比賽,被江湖月報評價為最沒有觀賞性的比賽。

  本來就是嘛,你一個十幾歲的凝神境強者跟一群真氣覺醒的年輕人比,丟不丟人?

  所以天下大比之中,陸城一直贏到四強賽的時候,才開始打得精彩了一些。

  至少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了。

  除此之外,陸城的光榮事跡可是數不勝數,舉不勝舉。

  這些都得張老四留著,將來慢慢的調侃他。

  “我怎麽動不了了……”

  擂台上的楊銘再被韓越的法陣包裹住之後,感覺身體十分冰冷而且遲鈍,在那靛藍色的光芒出現之時,他直接被凍在了那裡。

  水汽和法陣配合,能夠產生直接急速冷凍的效果,由此可見,韓越在密雲五虎之中擔任的位置了。

  一個合格的戰場控場師,冰凍,減速,擊殺。

  趁著楊銘無法移動的功夫,韓越口中念念有詞的讀出了一長串的咒語,手中的桃木劍上凝出了巨大的冰錐,並且,一個更加巨大,更加複雜的陣法從他的腳下出現。

  “五行召喚術?”

  “師姐,那不是五行召喚術,是凝冰陣。”

  林若認錯了韓越的陣法,胡月可看不錯,當初輸在何東手中讓她惡補了一段時間的冰類法術符籙之類的東西。

  所以在韓越張開這個陣法的時候,她已經認出了這個陣法。

  凝冰陣,在無水無冰的地方純靠真氣來凝結大量的冰,這要求十分精確地掌控力和術修實踐經驗。

  修神之人,在練習法術的時候都經過了千遍百遍的構思,才能夠在實戰中產生最好的效果。

  所以,韓越這一手無中生有,無水生冰的法子,也是經過了很刻苦的修行的。

  頓時,擂台上就鋪滿了冰錐和冰凌,在冰錐和冰凌之中,韓越的術法仍然沒有停止,那些冰錐和冰凌仿佛突然活過來一般,在韓越的腳下凝結出一道宛如龍形的身影。

  冰霜化龍!

  楊銘此時是真的著急了,自己被急速冷凍封住了行動,然後韓越直接給他來了個雪上加霜。

  這冰龍給他來一下,那不死也得殘廢了。

  楊銘此時的腦海裡可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他琢磨的可都是那五個松鶴樓啊。

  這要是輸了,不就?泡湯了?

  那可不行。

  想到這裡,楊銘閉上了眼睛,回想起昨天使用兩個秘寶協助修煉的樣子。

  太清極意功,化正五行為三清,煉精氣神助提升。

  正金正火之真氣,在體內分化為正金真氣和正火真氣。

  正金真氣剛正不阿,無堅不摧,流轉於體內,強化於筋骨皮肉。

  正火真氣借精氣神送出體外,集三昧而成天火。

  雖然楊銘現在還做不到,但是,把正火真氣送出來還是沒啥問題的。

  不過,從哪送出去……

  本來楊銘是從手部的經絡連接菩提如意棍,將真氣直接送到菩提如意棍裡。

  但現在,手被封住了,該怎麽辦他也有些迷了。

  不管了,已經憋不住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楊銘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從口中噴出了一團灼熱的真氣。

  那團真氣經過三清的引導,匯聚在了楊銘的喉頭,被楊銘一個噴嚏給噴了出來。

  “噴火了!”

  “這是什麽招數?沒見過啊!”

  “我聽說龍能噴火,沒想到人也能!”

  “值回票價了!”

  楊銘一口噴嚏把火從喉嚨裡噴了出來,頓時周身的溫度上升了不少,使勁的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能夠掙脫出來了。

  “破!”

  楊銘奮力一揮棍子,將環繞自己周身的寒氣全部打散,在面對韓越和冰龍的時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衝上去好好給他乾一架。

  就是這好死不死的吸得一口氣,讓他把剛才沒有噴完的正火真氣又給吸了回來。

  這回,體內的正金真氣可是撒了歡了,聽說你正火真氣昨天挺狂啊,今天被我逮到了吧。

  然後,兩股真氣就開始在楊銘身體裡打架了。

  “特麽好死不死的,怎麽還來這一手!”

  這面對著韓越的冰龍,楊銘自己體內突然給他搞起了事情,正金真氣追著正火真氣沿著氣脈瘋狂的亂竄,從上到下,楊銘的表情一度十分精彩。

  “不行,必須給他排出去!”

  就在楊銘思索如何排出去的時候,正火真氣,到達了楊銘的某個尷尬的位置。

  在那一瞬間,楊銘思考了很多。

  要臉,還是要錢?人生的意義是什麽?

  楊銘從來沒有思考過,但是當正火真氣到達了那個尷尬位置的時候,他仿佛在一瞬間,長大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子拚了啊啊啊啊!”

  隨著楊銘的一聲怒吼,一竄火舌從楊銘的屁股噴了出來!

  “我的天啊……”

  林若急忙的捂住了胡月和自己的眼睛,楊銘這一手實在是太丟人了,以至於她們當時都思考要不要從此和楊銘斷絕來往。

  “哈哈哈哈哈,放屁帶火星!小八子,你徒弟厲害啊!”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陸城此時哭笑不得,哭的是他這嫡傳大弟子居然在比賽的時候放屁帶火星,笑的是這小子這下子應該能贏了。

  是恬不知恥的數錢數到手軟,還是包住面子從此跟金錢無緣。

  老陸痛飲一口酒,歎了口氣。

  有些東西,就是這麽突然,而又令人難以理解。

  比如看到楊銘屁股著火的韓越。

  他蒙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冰龍已經殺了過去,楊銘眼裡帶著淚水,揮著夾帶著毀滅與混沌之勢的棍子殺了過來。

  “震驚,天恆山堂試現場驚現人形巨龍!不僅能口吐火焰,還能火燒後庭,十分精彩。”

  江湖月報的小蔡文書已經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強忍著肚子的痙攣寫下了這篇報道。

  如果說傷痛使人成長,那麽,楊銘似乎已經老了。

  雖然菩提如意棍擊潰了韓越的冰龍,雖然韓越走下台的背影十分落寞, 但是,留在台上享受勝利喜悅的楊銘才是最痛苦的人。

  他的衣服,被那一個帶著火星子的屁在及其尷尬的位置燒出了一個洞,雖然用長袍遮住了破洞,但是這種尷尬,難以言表。

  “楊銘,你還是先回去換褲子吧。”

  如果不是洪老爺子後來給他用長袍蓋住了破洞,楊銘發誓,打完這場他就去死。

  他沒臉活著了。

  走下擂台的時候林若和胡月都躲得遠遠地,就連主判台上的老陸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年僅十五歲的楊銘,頓時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

  以及風吹屁股的陣陣涼意。

  下面一場,就是林若和唐鑫的羈絆之戰了,唐鑫經過一整夜的調養,身體狀態回復的很不錯,而林若,則是保持著最好的狀態走上了擂台。

  此時站在擂台上的林若,與平常完全不同,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刻的表情,也許“肅殺”最為貼切。

  此時的林若,有種獨立寒秋的感覺,他所面對的是他的未婚夫,同時,也是導致他哥哥死亡的仇人。

  這種複雜的情感讓她憤怒而痛苦,所以她想親手斬斷這種情感。

  就在這一場戰鬥之中,由她和他的劍親手斬斷。

  唐鑫,邁著穩健的步法走上了擂台,他的眼中滿是愧疚。

  他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做出了一些行動。

  面朝林若的方向,他單膝跪在地上,解下了護身的軟甲,露出了千瘡百孔的上身。

  “如果你真的對我恨之入骨,那就請你此時,殺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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