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並沒有發現我,估計他只是好奇萬金為何看了眼這邊,便跟著看了一眼,隨後便往萬金離去的相反方向走了。
萬金去的是回地宮的方向,而這虎山是要去哪?
我本想跟去看看,但一想還是算了,剛才引發的動靜可能還會招來其他人,我現在還是先回地宮比較好,至於邪靈群則明日再做打算。
剛回到圍城,我就撞見了萬金。
仿佛他就是在圍城門口等我似的,我發現他後剛想轉身往我的新宅走去。
萬金叫住了我:“不當人,過來。”
我嬉笑一聲轉過身來看著萬金,他也沒多說什麽,徑直走向了邊上的茶樓,他的兩名手下靠近我示意要我跟上。
這是什麽意思?要請我喝茶?
似乎並沒有惡意,無奈之下我跟了上去,而他兩名手下則守在了門口。
來到茶樓坐下來後,萬金坐在我對面,他小抿了一口茶水,說:“別怕,我並非找你索要靈能石。”
“那你找我作甚?”我也學他的模樣喝了口茶。
“聊天。”萬金放下茶杯,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仿佛想要從我身上看出什麽秘密一般。
“你是開場子的,我是一個小平民,咱兩身份不對等,有什麽好聊的。”我轉動著茶杯,心不在焉道。
“你贏走了我三百多靈能石,還讓虎山轉告我,過陣子便要我的場子關門大吉,而且連青樓你也要關掉,此話當真?”萬金嘴角上揚戲謔道。
“如果有機會,我會那麽做的,你要是單純找我聊天的話,我還是不陪你了,天色不早了我還得回家收被子呢。”
說完我又抿了一口茶,道了句謝便要起身離去。
萬金嚴肅道:“坐下。”
我抬起的屁股又落在了凳子上,抱怨道:“胖大哥,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對我有何不滿,你大可跟我直說,你別這麽客氣地對待我啊,這會讓我覺得你下一秒就要弄死我似的。”
“你去隕石坑附近做什麽?”萬金盯著我的眼睛問道。
“我報名參加了小胖子的清剿邪靈隊,去看看還不成嗎?話說你又去幹什麽?還帶上了虎山,你有什麽陰謀?”我反問道。
“我也去看看。”萬金轉頭看了眼窗外,“去看看我小外甥即將踏足的險地。”
“哦,那大家一起看唄。”我也看向了窗外,“什麽?外甥?”
“虎山,我賜予了他自由,他中了你的毒,散靈丹,留著也還不了我的債了,垃圾只能丟掉。”萬金道。
“等會兒,你剛才說你的小外甥?天靈聯盟的小胖子?”我追問道。
萬金點了下頭,又喝了口茶。
難怪這萬金跟小胖子一個樣,都胖得離譜,感情是有血緣關系,只是為何我當時在萬金那混跡了好幾天,都不見小胖子來拜訪,唯一一次來還是萬金不在的時候,單獨找的虎山打探祖墳被盜一事。
而且小胖子也從沒提起過這茬,也沒找萬金幫忙。
見我一臉疑惑,萬金笑道:“不瞞你說,我與小外甥一家人都不和睦,萬妹從小就不愛搭理我,還讓我小外甥不要見我。”說著萬金搖了搖頭,一絲苦笑飲盡了杯中茶水。
我也尷尬一笑,問:“你為何跟我說這些?”
萬金幫我斟了杯茶,說:“隨便聊聊。”
我點頭謝道:“為何找我?我們又不熟,你的家務事我可沒能力幫你。”
“我萬金混跡地宮多年,
從小便深知一個道理,與人為善終將受人欺負,所以打小我就心狠手辣,這也是萬妹不喜我的原因,她說我是個大壞蛋。”萬金自嘲道。 萬金苦笑一聲又說:“混到如今,地宮中人見了我都很怕我,甚至連跟我說話,他們都畏畏縮縮,就拿虎山來說,他在我場子裡做事,平日怕得我要死,我也知道他做了不少惡事,但他從來不敢在我面前行惡。”
我想不明白萬金為何突然跟我說這些,隻好默默地看著他,心想他不會把我當知己了吧?
萬金抬眼說:“你不一樣。”
我對上他的目光,他繼續道:“你能看穿骰盅,境界卻只是一脈天靈師,而且你絲毫不怕我,敢跟我頂嘴,尋常的一脈天靈師看到我連聲都不敢作。”
“你擁有靈爆符這等珍貴的寶物,而且還不止一兩張,你還有散靈丹這種上古邪物,還輕易便用在了虎山這種垃圾身上,還有你現在戴的面具,連我都無法看出你的境界!”
萬金剛說完, 我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了一道凌冽的氣息,那是一道天靈師獨有的殺氣。
殺氣轉瞬即逝,萬金拿起茶杯示意要我陪他喝茶,我跟著拿起茶杯,輕笑了一聲喝光了杯中茶水。
我又轉了轉茶杯說:“我知道我很不一樣,不用你提醒。”
萬金說:“把面具摘下我看看。”
我心想他已經對我有所懷疑了,而且還對我的事那麽上心,如果他不是個男的,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對我有想法了,索性我便摘下來面具,讓他看看我的尊榮。
“二脈,你破境了,當初你果然有易容。”萬金一點也不驚訝,仿佛這一切他都早已猜到。
“我的樣子你也見到了,話也說的差不多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聳了聳肩道。
萬金點了下頭,說:“你想逞英雄沒有問題,但地宮中的人並非都如虎山那般愚蠢,要想徹底抹去地宮中的黑暗,唯有坐上地宮王的位置。”
我起身道:“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場子的老板,還親眼見到你砍掉了虎山的左手,你說這話我都要覺得你是個好人了。”
“不正確的秩序下,只會滋生出更多的黑暗,唯有改變秩序,方能帶來真正的光明。”萬金學我的樣轉了轉茶杯道。
我看到了萬金嘴角微微揚起,似在偷笑一般,我沒再理他轉身出了茶樓,心想這萬金長得肥頭胖耳的,有時候講起話來倒是與他的形象挺不符的。
他剛剛那番話是在提醒我什麽?要我去當王?我可沒那麽興趣,還黑暗,光明?忽悠誰呢,他自己怎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