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把她抱上床,擦去了她鼻下的血液,氣息比較微弱,但好在只是暈了過去。
“系統,她怎麽了?”我問。
“中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藥。”
“邪靈商店有解藥嗎?”
“十邪靈點,是否兌換?”
“換!”
“兌換成功,邪靈點剩余,一百”
一顆黑色藥丸出現在我手上,我立馬將藥丸送至假小子嘴邊,可她現在昏迷了,藥丸根本服不下,總不能要我人工喂食吧?我起身正欲如此,可一瞅見假小子的臉,我就害羞了。
我傳音問:“系統,這解藥有保質期嗎?”
系統一反常態:“你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
“那就是有,等她醒來讓她自己吃。”我收起解藥,躺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等待假小子醒來。
等著等著,我自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又回到了我最愛的華夏,躺在自己的小出租屋裡,舒服而又愜意,突然一隻邪靈衝進我房裡,我下意識地掏出匕首,一刀結果了邪靈。
可就在這時畫面一轉,我殺的不是邪靈,而是一個看不清樣貌的人,鮮血流淌在我腳下,我驚恐地拔出匕首,滿手的鮮血跑出了屋。
我殺人了……
“草!”
我猛地驚醒,看到假小子正坐在床邊癡癡地望著我。
她見我有些不對,立馬起身過來問:“做噩夢了?”
我擦了擦額間溢出的冷汗,笑道:“沒有,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醒。”她看了眼窗外,“我跑出地宮前,被虎山下了毒,我哥就是中這種慢性毒藥死的,我感覺我也活不久了,所以沒跟你說。”
我拿出解藥,遞給她說:“服下它。”
“解藥?”她眼睛都冒光了。
“是。”
她一把抓過解藥,也沒多問直接吞下了解藥,隨後笑嘻嘻地看著我。
“剛好你中的毒我見過,解藥我也還剩了一顆。”我解釋道,“感覺如何?”
她眯了下眼睛,身體晃了晃,說:“有點困。”
我傳音問:“系統……”
系統打斷我道:“副作用,睡一覺就好了。”
我趕緊扶她上床,說:“困了就睡會兒。”
她點了點頭,對我很是信任,也完全不擔心這是不是解藥,也沒問這解藥是否真的有用。
等她睡著後,我又來到了甲板上。
天已經完全亮了,這是我來此的第三天。
我蹲在她哥哥的屍體旁,想著昨晚做的那個夢。
“如果我真的遇到虎山,我能下得去手嗎?”我心中自問,“邪靈是邪靈,人是人,我從沒殺過人。”
微風襲來,我又聞到了濃厚的惡臭味。
我拿出昨天沒吃完的鍋巴乾糧啃了兩口,傳音問:“系統,我真的要殺人嗎?”
“大惡之人,為何不殺?末世之地本就沒有王法,替天行道是正義之舉。”系統說。
“可我從沒殺過人。”
“在末世之地,總會經歷這些,你不殺人,人會殺你。”
“我怕我下不去手。”我選擇暫時不討論這個問題,“再看吧。”
其實系統說的也對,萬一真的有人要殺我,那我怎麽辦?就算我是不死之軀,難不成站著讓他殺?而且我如果正當防衛,也有可能會殺人。
我看到假小子哥哥的屍體上有一道黑線,
於是掀開了他的上衣。 一道道已經結痂的血痕布滿胸膛,而我看到的黑線,正是一道傷口的末端,可見他死前受盡何等折磨。
我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到憤恨,加之假小子體內的中的毒,如果不是我,可能她真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咬了咬牙,傳音道:“系統,我想好了,我要讓虎山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殺了他那麽簡單。”
“什麽懲罰?”系統問。
“正面應對我還不是虎山的對手,用靈爆符同歸於盡不是上策,而且殺人我可能下不去手,但是我有比殺人更好的辦法!”
“本系統很好奇。”
“殺人誅心。”我傳音道,“如果虎山最後不是我殺的,聖人之德任務算不算完成?”
“只要是十天內,虎山死了,聖人之德任務便算完成。”系統答。
“明白。”
我重新蓋好假小子哥哥的上衣,同時又在他哥哥屍體的腰間看到了一塊木牌,我拿過看了看,一面刻著無靈地宮四個字,一面刻著“黃井仁”,應該是他的名字,而這塊木牌應當是無靈地宮的通行證。
“她姓黃。”我心下了然。
午時,我坐在船頭吹著風。
鍋巴也被我吃完了,對此系統還吐槽我如今已經是一脈天靈師,昨天才吸收完靈能石,完全可以半月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餓,但我說吃東西很多時候跟餓不餓沒什麽關系,而她一個系統是不會明白的。
這時假小子也醒來了,她來到了我的身邊,也跟著坐在了船頭。
“謝謝你,毒已經解了。”她搖晃著雙腳,目光望向天邊。
我能看得出她的眼裡多了一分清澈,我說:“小黃……”
“你叫我什麽?”她表情一變。
“小黃啊,你哥不是姓黃嗎?”
“別叫我小黃,聽起來怪怪的。”她瞪了我一眼,“我有名字的,我叫黃詩詩,你叫我詩詩好了。我哥哥,他以前也叫我詩詩。”
“好,我也告訴你,我真的失憶了,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你叫我外號不當人就好。”我也坦誠道。
“真的?”她還是有些不信。
“騙你有用嗎?”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吧,去地宮。”
“我信你,但你想好怎麽對付虎山了嗎?”
“剛想好。”
無靈地宮最近的入口,在老前輩陵墓再往北的二十多公裡外,路途有些遠。
詩詩稍微收拾了下,又貼上了她的假胡子,戴上了她的大帽子,還與我確認了一番,我表示看不出來後,我們才動身出發。
可能是因為我在的原因,她不像昨日那般謹慎了,走在廢墟中心情極好,時不時還哼著小曲,步伐輕松絲毫不怕遇到邪靈。
但很久以後我跟她聊起往事時,她說當時只是單純的心情好,因為剛解了毒……
這一次出行不像昨天,昨天我一個人走在路上著實有些無聊,有了詩詩的陪伴,聊著小天兒感覺沒多久,就已經到了老前輩陵墓所在的荒山前。
可老遠我就發現了異常,老前輩的陵墓又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