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墨西哥灣。
草木蔥蘢的不出名小島上有一座秘密港口,港口的前身是一座廢棄已久的軍港,佔據了小島近三分之一的面積。
平房辦公室裡,凡妮莎在虛擬投影上簽了字。
看了看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子,又看了看相貌英雋的白人青年,列昂尼得識趣地向外走去:“手續辦完,你們聊,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先忙去了。”
“東西忘了。”凡妮莎拿起桌上的數據腕環,扔給他。
“謝謝。”沒有回頭,列昂尼得伸手一把抓住,走出辦公室。
凡妮莎坐到辦公椅上,看向桌後的青年:“這裡就交給你了,認真點,我可不希望再聽到你玩失蹤的消息。”
“只是出去透透氣,你也知道,待在這裡太無聊了。”此時的亞當完全沒有以往的那份從容,小心翼翼地說。
“難道你想當第二個羅誠?”凡妮莎一雙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就你這態度,我看晨曦隊長這個職位你也別賴著了,列昂尼得挺適合接替你的。乾脆俱樂部你也別待了,回去當你的少族長吧。”
“絕對不會有下次!”被凡妮莎不善的目光盯著,亞當不禁打了個寒顫,“其實,我和羅誠還是有區別的。我只是偷偷懶,又沒犯錯誤。羅誠那個家夥什麽想法你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犯些小錯誤氣嶽父,在大事上還是從不懈怠——”
“誰是你嶽父?”不等亞當說完,凡妮莎就打斷了他。
“布朗主管啊。”
凡妮莎美眸瞪著亞當:“你還知道他是主管啊?是主管就叫主管,叫什麽嶽父?”
“你是我未婚妻,他是我嶽父,有什麽不對嗎?就算加個‘準’字,過不了多久也是要抹去,不是嗎?”亞當攤了攤雙手,往前坐了坐,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著。
“那就請你把公事和私事分開,我們現在談的是工作。”奪過亞當手裡的水杯,凡妮莎對他輕輕一笑,“還有,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應該知道婚禮還沒有舉行。所以,到時候抹去的是‘準’字還是‘準嶽父’這個稱呼,誰也說不好。”
“你不要嚇我啊,悔婚在我這兒是行不通的。”亞當坐直身子。
“怎麽?是怕丟了你少族長的臉,還是怕家族長輩臉上無光?”
亞當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地看著凡妮莎:“是我認定你了,這輩子我只有一個妻子,就是你。你如果後悔,就後悔當初救了我吧,救了纏你一輩子的我。”
身體微顫,平靜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怔了好一會兒,凡妮莎才說:“救人還要搭上自己,這可能是我和上帝做過最賠本的買賣。”
“不是和上帝,是和我。”亞當一笑。
白了他一眼,凡妮莎看看腕表:“我該走了。”
“遊艇在港口,會送你到休斯敦,我有架波音停在那裡的機場。”
“我剛跟你說了,把公事和私事分開,你還真當我去新加坡是旅遊啊?”凡妮莎拿過衣架上的外衣,“邁阿密更近一些,我坐直升機直接去那兒的機場。”
“總那麽火急火燎。”亞當歎了口氣,站起來,一邊穿西裝外套一邊說,“我送你去停機坪,這總該可以吧?”
“不送也沒關系。”
說話間,兩人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所在的位置是港口後方區,主要是堆存貨物的庫場和樓房、車庫、變電站、消防站等港口附屬設施,載重汽車和自行式搬運車在寬敞的港區道路上行駛。
與港口後方區對應的是港口前方裝卸作業區,各種間歇或連續作業的裝卸機械在工作。再加上進港陸上通道,就構成了港口的陸域。
遠處依稀能看到港口的水域,包括進港航道、錨泊地和港池,為數不多的碼頭線上停泊著一艘艘高大的軍艦。
“你不是原諒他了嗎?”亞當看著天空。
“誰?”
“嶽——主管,布朗主管。”
“但我不希望看到他得意忘形的樣子,他總是那樣。”凡妮莎輕聲說。
亞當勸道:“人要往前看,布朗主管挺不容易的,我想嶽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和綺娜倆對他一直心存怨恨。”
凡妮莎扭頭看他:“是瑟薇主管,不是嶽母。”
“準嶽母也是嶽母,你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改變不了嗎?並不覺得。”
亞當扶額:“我們要不要考慮換個話題?再說下去又要回到原來的話題了。我們什麽時候能愉快地聊次天?或者說約次會,未婚夫和未婚妻也是要談情說愛的。”
“等我回來,或許可以。”凡妮莎對他微微一笑,上了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