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殿侍就衝到了以辰面前,兩把暗金長劍一左一右朝他劈下。
若是被劈中,以辰毫不懷疑一雙臂膀會和自己的身體分家。
頭腦靈活的他在危機關頭身體一側,兩把長劍從他身前和身後劃過。
寒芒從眼前閃過,左邊長劍劈中茶幾,玻璃茶幾轟然破碎,碎片遍地;涼風從後背拂過,右邊長劍劈中地板,光亮地板一分兩半,裂痕遍布。
以辰呼出一口氣,鋌而走險非他所願,實在是沒有辦法。
以他的速度後退根本撤不出長劍的攻擊范圍,向左向右更是躲不開,很可能被一劍劈成兩半,唯一的辦法就是側身躲避。
還沒來得及多休息一秒,殿侍又向以辰發動了攻勢。
左邊長劍高高舉起,從上往下斜劈而來,右邊長劍沿著地板,由下往上斜劈而來。
鐺的一聲,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劇烈的碰撞甚至產生了一絲火花,只是本該位於兩把長劍之間的以辰卻不見了。
早在長劍劈來之前,以辰就用兩個殿侍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
到了殿侍身後,以辰前臂內旋,立劍,切刃劍尖由前向後轉動而出,後穿劍!
【道劍·夜束】輕而易舉刺破流雲甲胄,整個劍身刺入一個殿侍體內。
下一刻,殿侍化為一團黑色霧氣,詭異地消散。
解決一個殿侍,以辰離開拉開距離,避開了另一個殿侍向身後橫掃的長劍。
經過短暫的交手,以辰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安德烈說得沒錯,殿侍思維單一,動作笨拙,確實不難對付。
雙手緊握烏黑色圓狀劍把,以辰眼睛微眯,面對再度衝來的殿侍,由右下向左上奮力一揮,一道細長的黑色劍光劈出。
地下室一暗又一亮,劍光就沒入了殿侍體內。
狹長豎眼中的猩紅之色緩緩褪去,一聲脆響,流雲甲胄裂開,殿侍化為黑色霧氣逐漸消散。
“搞定,是不是很帥?”以辰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動作,自認為霸氣得不行。
身後傳來腳步聲,卻沒有說話聲,以辰回頭看去,只見路璿凝視著他,美眸中有濃濃的不悅,身上更散發陣陣冷意。
察覺到路璿異樣的情緒,又見她向自己走來,還拿起了玻璃碎片中的細長鐵劍,以辰頓時有一種不妙的感覺,而且感覺十分強烈。
不給以辰說話的機會,路璿單腳一跺,身體騰空,鐵劍揮起,毫無技巧可言,就是基礎劍法,簡單粗暴的劈劍。
瞳孔放大,以辰嚇得魂不附體,急忙架劍抵擋。
鐺!
“面對攻擊首先就想著躲嗎?”
鐺!
“這是誰教你的?”
鐺!
“我教的都忘了?”
細長鐵劍與【道劍·夜束】碰撞一次,路璿訓斥以辰一聲。
三次碰撞,三次訓斥。
每碰撞一次,鐵劍的劍身就斷去一截;每訓斥一聲,以辰的自得就減少一分。
三次之後,鐵劍的劍身斷成三截,以辰的自得也蕩然無存。
“把我的話說一遍!”路璿扔掉只剩下了劍柄的鐵劍,生氣令得她呼吸有些急促,飽滿的酥胸上下起伏。
反觀以辰,大氣不敢出,誠惶誠恐地說:“說,我說。面對攻擊首先就是躲嗎?這是誰教你的?我教的——”
“把我教的說一遍,不是讓你重複!”路璿大喊,明顯被氣得不輕。
為自己的愚笨感到無地自容,
以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先攻者無防,硬接可奪勢;先防者難攻,久磨可守勢。” “我們貌似不該出來。”莫凱澤一身青色劍服,背靠打開的密室門,在他旁邊還探著一個腦袋。
“真實得過分,比現場直播精彩多了。早知道有好戲看,就該帶桶爆米花,奶油味的,再有一杯可樂就更好了。”安德烈咂嘴,顯然他們看了全過程。
莫凱澤面無表情:“條件允許,說不定你還能戴上3D眼鏡。”
安德烈連連點頭:“如此最好,我非常讚同你的想法。”
心情剛有所緩解的路璿被兩人調侃的話語重新激起了火氣,臉色沉了下來,聲音冰冷:“你們是想看熱鬧還是想和我打一架?”
“你的態度很不友好,我們沒有惡意,就是單純地活躍一下氛——”話還沒說完,莫凱澤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拉回磨劍室。
為了保住自己的辦公室,安德烈竭力補救,賠笑說:“學生不學無術,老師耳提面命,我們只看到了這些,其他什麽都沒看到。”
“回去!”冷漠到可怕的眼神加上簡單的兩個字,路璿直接逼迫得安德烈把頭縮了回去。
密室門關上,路璿臉色稍緩,看向仗馬寒蟬的以辰:“我說過,面對攻擊不要總想著躲,剛剛你只要隨便移向一側架劍抵擋,就能立刻進行反擊。通往勝利的路有很多條,我不否認鋌而走險是捷徑,但卻是一條隨時都會付出慘重代價的捷徑。捷徑看得不只是距離,還有質量,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崎嶇的山路還是平坦的馬路。”
“我明白了。”以辰積極吸取教訓,只是被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女孩訓誡,多少有點別扭,雖然他早就習慣了。
“這種情況我不希望出現第二次,學而不做不如不學,既然學了就要做到最好。真正的博弈,只要走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另外,你的保證沒錯,這的確是一台新戲,但卻讓我對戲的質量產生了懷疑。”路璿強調,“你的所有保證。”
以辰摸了摸鼻子,用極低的聲音說:“你這是以偏概全。 ”
“如果不是,那就證明給我看。回去吧,今晚你可以提前休息。”
“噢。”以辰再一次見識到了路璿敏銳的聽覺,匆忙地回更衣室換好衣服,道了一聲晚安,灰頭土臉地離開。
等以辰走後,路璿走到被暗金長劍劈成兩半的地板前,撫摸著上面的裂痕,若有所思。
磨劍室,同樣是一身青色劍服的安德烈,對莫凱澤豎起大拇指:“初生牛犢不怕虎,乖學生,我佩服你,老師不敢惹的人,你敢惹。”
“是你?了,還是我莽了?”莫凱澤問,到現在要是再反應不過來他就真成傻子了。
直覺告訴他,後種可能性比較大,外面的女孩很可能不是普通角色。
其實從剛才劈劍的力度他就看出了路璿不簡單,最起碼身手不凡,那一連三劈震得以辰險些握不住劍柄。
“不怪你,你不了解情況,回去讓豌豆芽和你好好說說。”安德烈拍著他的肩膀,心說還好我聰明,要不然辦公室又不保了。
莫凱澤撥開安德烈的手,撿起地上的細長鐵劍,與其在這裡廢話他還不如去練劍。
自從知道黑暗王殿出現了之後,他每天都有一種緊張感,黑暗王殿剛找到宿主就敢出現,那已經逃脫了兩個月之久的風王殿呢?
兩個月都不出現,風王殿是在恢復力量還是在圖謀著什麽?是想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嗎?
扭頭看著密室門,安德烈皺起眉頭。
他總感覺路璿最近不太對勁,和以前的小魔女不太一樣,不會是又冒出來一種性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