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記猛烈對轟,如春雷炸響,兩道人影飛速後退,玉足將腳下空間踏出片片漣漪,虛空炸裂,轟鳴不絕
言靜痷欺霜賽雪的皓腕倏然翻轉,寒光閃爍的劍鋒斜指天穹,橫眉冷對,語氣淡然清冷“多日未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對面的單玉如黛眉一挑,黑曜石般的眼眸泛起刺骨冷意,嗤笑道“呵呵,仙女可不見得比我這個妖女強出多少”
旋即嬌靨一變,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哼,最討厭你說話的口氣,裝腔作勢,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很了不起嗎呸”
言靜痷無動於衷,臉上始終帶著聖潔的光輝,面容古井不波,仿佛臨凡的觀音大士,能夠掌控世間一切。
看著單玉如的目光也極為平淡,就好像對方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塵埃,不能讓她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她這副波瀾不興的模樣看得單玉如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哼,看奴家撕下你這副偽善的面具”一聲嬌喝,單玉如素手揮舞,一對玉環裹挾風雷,勁風呼嘯,直砸言靜痷面門。
二女複又激戰在一起。
“咯咯,你這人,對奴家還真是狠心呢”
閃身避開劈來的劍光,白衣赤足的綰綰一邊咯咯嬌笑著,一邊下手毫不容情,出手狠辣凌厲,天魔雙刃上下翻舞,連連刺向對面作為對手的師妃暄要害。
師妃暄一言不發,手中色空劍劃著玄妙軌跡,斬出道道劍光,同樣不離綰綰周身要穴。
“哎呀呀,妹妹好是凶猛呀嗯好厲害,姐姐的身子要承受不住了呢”
綰綰口中騷話不停,不斷地撩撥著師妃暄,奈何對方道心堅定,並不受她的干擾。
兩人同為各自門派中的翹楚,小小年紀便已然臻至先天巔峰、半步宗師之境,此時交手心中都不由含著一股傲氣,想要壓對方一頭。
綰綰周身充斥著天魔立場,可以任意控制立場中的氣流為己所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攻擊接踵而至。
師妃暄巋然不動,沉著冷靜,見招拆招,慈航劍典中記載的各種劍招在她手上信手拈來,將綰綰的攻勢一一化解。
二女境界相仿,功力相若,一時間難分勝負。
陰癸派和慈航靜齋其余人亦紛紛激戰在了一起。
秦夢瑤和靳冰雲雙戰符瑤紅,單美仙也由兩名慈航靜齋的中天位宗師聯手接下,余者皆各自找對手廝殺,雙方戰得難舍難分。
“啊”
一聲慘呼驀然響徹宮內。
隨即一道狼狽的身影轟然砸落,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王爺”
正與四大名捕戰鬥的酒色財氣四使,見到砸落下來的人影立即驚呼出聲。
緊接著就見到坑中的柴玉關倏然躥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接踵而至的一道磅礴掌力。
“桀桀桀”
一聲怪笑傳來,葵花老祖身影一閃,如同跗骨之蛆,瞬息間出現在柴玉關身後,彌漫著致命殺機的一掌再度向著他轟去。
“看你能躲幾次”
柴玉關腳步尚未站定,見狀不得不運起殘余的全部功力,與他硬拚了一記。
“砰”
“哇”
轟鳴聲中,柴玉關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整個人連連爆退,竟是被一掌轟退了百余米。
“噗”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立即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跟著再度吐出一口血,臉上蒼白如紙。
抬起頭既驚且怒地看向葵花老祖,目光中隱隱含著一絲畏懼。
“快活王”葵花老祖嗜血的雙目緊盯著柴玉關,嘴角露出殘忍笑容,獰笑一聲,“今日咱家便要你成為快死王”
“混帳”
柴玉關氣得七竅生煙,自從他暗算了妻子雲夢仙子,導致其重傷失蹤,接著創立快活林,威震關外之後,就再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此時被葵花老祖接連重傷,又如此羞辱,心中怒氣無法抑製。
不過當他看到葵花老祖那雙陰冷凶戾的眼睛時,仿佛一桶冷水澆下,所有怒火瞬間如潮水般消退而去,隻余下深深的恐懼。
往日裡的驕傲被對方粗暴蠻橫地寸寸捏碎,想到如今的處境,柴玉關不由心中一個激靈。
此時剩余的幾尊大天位除了剛來的單玉如和言靜痷之外,皆已人人帶傷,其中又以自己最弱,處境最危險。
柿子撿軟的捏,自己受傷最重,面對的又是最強的葵花老祖,可謂是險象環生。
雖然此刻其他人的處境亦不太妙。
尤楚紅在諸葛正我的幫助下已然扳回了劣勢,逐漸反過來壓製住了裡赤媚。
騰出手的朱無視則去幫助虛若無,雙戰紅日法王和水母陰姬,盡管一時半刻還難分勝負,但朱無視明顯要強於水母陰姬,這樣下去後者遲早也會堅持不住。
剩下一個幾近半殘的柴玉關,如何是全力爆發的葵花老祖對手
落敗已是毫無懸念,到時候葵花老祖脫身而出,還有誰能阻擋
原本作為後手的單玉如被言靜痷接下,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此消彼長之下本來的優勢頓時被逆轉為了劣勢。
這也是姬擎蒼如此怒不可遏的原因。
果然,局勢一如所料,對他極端的不利。饒是以姬擎蒼的心機城府,此刻也不免升起了一絲心慌。
當他見到柴玉關在葵花老祖的攻擊下連連吐血敗退,裡赤媚等人也是獨木難支之時,這絲心慌終於漸漸演變成為了驚慌。
如今圖窮匕見,一切的布置亦皆已土崩瓦解,剩下的便是雙方裸的拚刺刀, 不過形勢對姬擎蒼來說貌似並不樂觀。
趙敏神色肅然,再無絲毫輕松寫意,勸道“陛下,事恐已不可為之,不若先行撤離再圖後事如何”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沒有再叫姬擎蒼父皇,而是以陛下稱呼。
姬擎蒼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莫名地說了一句“朕還有退路嗎”
趙敏聞言默然。
片刻後,精神一振,再度開口道“我蒙古尚有精兵百萬,可助陛下卷土重來”
“閉嘴”
姬擎蒼驟然打斷了她,轉頭盯著她的眼睛沉聲說道“朕雖不肖,卻也絕對不會將大周賣於外族之手”
隨即面露苦澀笑容“為了皇位割讓燕雲十六州,朕已無面目去見列祖列宗,若再通敵賣國,與那畜生何異”
“呵呵,這皇位終是世間那一抹最腐心蝕骨的毒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