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仙山上,護仙圃前。
清晨,從譯一大早就跪於此地,他在等水心怡。
護仙山上有十幾座大小山峰,每一座都沒有名字,因為老祖們覺得:給山峰起名字是對水仙祖師的不敬!
只有那座最大的山峰例外,這是水仙門門主的住所,而‘護仙圃’也同音‘護仙仆’,代表水仙門對水仙祖師最大的尊崇。
“你,什麽意思?”
打開門後,水心怡出現了,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她那一襲白衣之上,顯得格外動人。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說完此話,從譯直接磕了一個頭,頭觸地後,就不再抬起。
水心怡看著從譯這動作,不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心中實在想不通,說道:“幫什麽忙?”
“那個...那個...”
那個了半天,也還是這倆字,從譯的光頭感覺要埋進土裡面似的。
以水心怡對從譯的了解,還真想不到什麽事情讓他這麽為難,不由走過來,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從譯,發現他竟欲將頭埋進土裡面。
水心怡道:“好吧,我先答應你了,你先起來吧,看把你急的?”
從譯沒有起身,本來就紅的臉現在完全紅透,他鼓足了勇氣說道:“我突然感覺父親在召喚我,我想回家一趟,我離家太久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想家了,水心怡詫異的道:“我何時攔著不叫你回家了,而且你回家這點小事,還用跟我磕頭懇求?”
實在受不了低著頭跟從譯說話的水心怡,大喝道:“你趕緊給我起來!”
從譯沒有起來,而是小聲說道:“我當年說了大話,說沒有驚人的實力就不回去。”
一把將從譯提了起來,看到他還是耷拉個腦袋,水心怡用另一隻手直接將從譯腦袋固定,使他正對自己雙眼後,嚴厲的道:“你父親不會責怪你實力弱,而且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幾個人還記得?”
接著又道:“就算記得這事,那時你才多大,現在你都70歲了!”
被水心怡這一斥責,從譯好像感覺心裡放開許多,不自覺的直了直身子,臉也沒那麽紅了。
從譯道:“可是我記得這事,我想贏得眾人的誇獎,想讓父親因為我而感到驕傲!”
水心怡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從譯道:“我也相信我自己,可我的心卻讓我現在就回去!”
水心怡道:“所以,你來找我,可我也無能為力啊!”
從譯臉又開始紅了,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道:“別人不行,但你可以的,一定可以!”
雖然他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但還是被水心怡聽到了,水心怡看了看從譯的表情,又回想起剛才他那奇怪的做法,好像明白了從譯在想什麽!
水心怡狠狠的瞪了從譯一眼,轉身走回院子,關上大門。
雖然從譯早就猜到,不過心中還是抱有幻想,水心怡回去之後,他還是不放棄,又跪了下去,一動不動。
心中的感覺告訴從譯,他該回家了,如果不回去的話,他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雖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為了父親,他願意付出所有,哪怕是他的生命,這麽多年的心靈相望,使他更加愧對父親,因此他想無比風光的回到辰家,他願意放下自己的尊嚴來獲得這種可能,更何況如今水心怡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比菲舞差多少!
半夜的時候,
烏雲忽然遮住了原來潔白的月亮,整個天空如墨一樣黑,護仙山也是一樣的黑,黑的伸手看不見五指。 一道亮光自天空落入地下,將這黑暗撕了一個裂口,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聲音有點嚇人!
沒一會兒功夫,雨水直接自天空往下倒,倒著的同時,還不忘配些亮光和音樂來助興!
房間裡面的水心怡來來回回的走動著,眉頭緊皺,猶豫不決。
外面一聲聲的雷鳴,好像徹底擊碎了水心怡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見她停下了腳步,臉上一紅,自言自語道:“哼,該死的小冤家,便宜你啦,不過不能叫你這麽輕松得到我,必須叫你吃足苦頭!”
拿定主意後,水心怡上床躺下,看了一眼外面,笑了笑後就睡了。
外面的從譯依舊跪著,盡管一道道亮光在他面前閃過,甚是嚇人;盡管身上的衣服濕透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依舊跪著,不曾晃動一下。
雨,還在下,雷聲,還在響個不停...
大雨過後的太陽,格外的耀眼,光線也格外的毒辣,照在身上帶著灼燒感,即使是修道之人,一連多日的照射,也會有些吃不消, 更何況是普通人!
從譯並沒有運用內力抵禦惡劣天氣,因為他覺得只有自己的誠心,才會讓水心怡答應自己的請求。
這一跪就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水心怡未曾出門見他一面,不過他並不放棄,還在堅持!
可惜他內心雖強大,但是身體卻是受不了,頭腦一陣空白後,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倒地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旁邊,水心怡抱起地上的從譯後,快速往院內走去……
醒來後的從譯,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女人的床上,床旁邊站在水心怡。
二人對望了一會後,從譯坐了起來,興奮的道:“你同意了?”
水心怡面上一紅,點點頭說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要是現在恢復了的話,那就走吧!”
從譯一躍而起,道:“謝謝,那我們走吧!”
……
辰家,九峰之上。
一張精致的桌子上,放了一壺酒,兩個杯子,在桌子旁邊,坐著一男一女,女的太美,男的太怪。
男的是一個和尚,而且觀其神色,應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卻在喝著一杯美酒,甚是奇怪,此酒極香,香味散出很遠。
女的冷若冰霜,喝著美酒,但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記在心中,因為她實在太美了。
在二人周邊站滿了人,有男有女,大多比較年輕,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一會警惕的看著二人,一會又被女子的美所吸引、陶醉,面上表情變幻無常。
不久之後,人群之中走出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