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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婢知道……”
“甚好,”秦沅汐心中滿意,朝梓芸看了一眼。
梓芸連忙找來紙筆,讓萬竺將地址在紙上交待清楚。
最後,秦沅汐接過,低頭瞟了一眼,收入袖中。
“本宮便不處置你了,你早些下山去。”
“多……多謝公主,奴婢告退。”萬竺懸起的心已是放下,連忙磕了頭,急匆匆出了殿。
秦沅汐轉身回到了椅上,端過一杯淺茶,掩著衣袖,微微飲盡。
“公主,萬竺她不會去陛下那邊……告狀吧?”梓芸小心走近,那清秀的眉宇間寫著擔憂。
自家主子以往多麽受寵的,剛罰完才不久,這次若是因此再被責罰,實在太不劃算。
秦沅汐眉頭一挑,重重將茶杯放在了桌面。
“哼,她若是還敢告狀,本宮定要她生不如死。”
“對了,梓芸,聽了萬竺的話,你覺得這事情與本宮那三妹有多大關系?”秦沅汐難得起了疑慮,跟身邊的侍女議論起來。
梓芸一驚,當即否認了主子的觀點,“不會吧,三公主哪怕知道那些事情,以三公主的性子,應該是大怒上來質問公主才對,怎麽會背後算計您?”
觀和皖公主和元慶帝的事,也的確是能夠看出她那衝撞品行的。
若是真的知道那事,如果沒有默許,估計早就來興師問罪了。
秦沅汐正要認可,卻是忽而眉頭皺的更緊。
“可是若非三妹,也沒有誰來設計這些了。”
“那萬竺既然是清楚本宮做的事情,幾乎不可能對三妹隱瞞的。”
察覺到事情的撲朔迷離,她有些煩悶地從椅上站起身。
“不行,萬竺肯定心中有什麽鬼,留不得。”
秦沅汐心中發狠,眸子裡透著無盡的殺氣,“梓芸,你派徐汕去跟著,過一段日子就把她殺了,不要讓別人注意。”
“啊?”梓芸被這大膽的命令嚇得驚呼出聲。
她主子……這也太過大膽了!
本來方才私底下打罵就是不對了,要真將萬竺殺了,陛下皇后怪罪下來主子怕是真要命。
這寧宮的皇子權勢滔天,可並非能胡作非為的。
見主子面色惱怒,梓芸又才急忙掩住嘴,快步貼近了秦沅汐的耳旁。
“公主,萬竺她沒有死罪,您殺了她太冒險了,這事情很容易被官府發覺,到時候皇后娘娘……”
梓芸說在這裡,秦沅汐又是回想起那襄州城一幕,心頭一顫。
那大半個月,她可是膝蓋都跪腫了。
但顯然秦沅汐更在乎會不會放虎歸山,見梓芸不願意,忍不住小聲提醒,“可是萬竺絕對不是單純的主,本宮怕她到時候還做什麽事情來……”
“那……公主若是不放心,不如讓人將萬竺看管起來,等以後有機會再處置。”梓芸寬心道。
秦沅汐想著如今殺人確實是有些衝撞,沒有更好的法子,便同意了梓芸的建議。
“也好,你去通知徐汕,讓他把人看管好,不要暴露本宮的行蹤。”
……
這樁事情並未影響整個皇室的五日休假。
休沐結束,禦駕回了京城寧宮。
這次緊隨而來的,是封後大殿。理所當然,太子妃溫氏為正妃,為新晉皇后。
啟明帝有三妃,其余兩名,宋妃,夏妃,也並列被封為皇貴妃。
這其中夏妃是為啟明帝孕育子嗣最多的,四公主秦希椿,襄王秦穰,還有最小的楚王秦樺,共兩子。
宋妃入宮最遲,膝下也只有六公主秦蚊姍一女。
皇后溫卿雲雖然只有一個嫡子一個嫡女,卻是恰巧佔據了嫡長女,嫡長子兩個名分,雙雙大才,又深受啟明帝寵愛,地位自然不會不穩固。
冊封皇后,溫卿雲倒是安靜,最為意氣風發的還是秦沅汐,臉上的燦爛經久不衰。
除此外,秦瀚也是風頭大盛。
臨近下午,秦沅汐帶著雲夕宮的幾個侍女一同去了清寧宮問安。
殿中,圍在溫卿雲身側,她一個勁脆生生叫著母后,好似初懂事的孩童,直嬌皇后心中暖意縱橫,臉上卻是莊重如初,
“好了,汐兒可別鬧。”溫卿雲終於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母后今天可要告誡你們姐弟兩個一些事情的。”
秦瀚首先放下玩鬧,“又沒有外人,母后直說吧。”
溫卿雲點頭,目光始終未曾從秦沅汐臉上移開,“是這樣,娘如今是陛下的皇后了,卻是只有你們兩孩子。汐兒,你是母后第一個孩子,母后向來是最疼你的。”
“母后,汐兒知道的。”
“你二弟是比你小上一歲,本來理當由兄長護弟弟妹妹的,只是汐兒你畢竟是所有人的長姐,而且是母后的嫡公主。”
溫卿雲解釋,將秦沅汐的手緊緊握在了手心,“陛下的性子汐兒要切記的,你作為長姐,關心你的瀚兒是本責,可同時也要對其他弟弟妹妹同好,萬萬不要對其他人有偏見,這才是為長該做的事情,你可明白?”
秦沅汐望了望對側的二弟,又是鄭重的目光望向母后。
“母后,汐兒知道這些的,汐兒對所有妹妹都是喜歡的。”
她是覺得這裡邊總有些不對勁的味道,可此時被誡勉,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去詢問,隻好乖巧地表示態度。
女兒的態度倒是沒有差錯, 溫卿雲想了想,又是進一步提點,“月兒雖說性子是驕橫,幾天前和你祖母鬧僵了,你每日有機會,還是要多去安慰她,她畢竟對你這個長姐還是依賴的。”
“……”
好呢,秦沅汐本以為是個什麽,沒曾想繞來繞去出在三妹身上去了。
自從上次的懷疑後,她背後其實是找了找些關於三妹線索的,只是也確實是沒有什麽不對。
三妹除了怨恨祖母,對表妹愧疚,倒也沒有什麽其他態度。
只是秦沅汐清楚自己疏離她是真的,估計也是恰巧被母后見了去。
她母后確實是一個老好人的形象,因為祖母的要求,這十年還特意“被安置”了一個嬌蠻成性的女兒在膝下。
這其中不乏母后的愛心,其實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父皇,作為儲君的妻子,必須賢內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