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二弟罰,言外之意自然是免去他的官職。
只是徐汕做這些,一來是為了對公主的,二來也是天子的意思。
他倒是不怕天子忘恩負義,只是比起眼前的長公主來,他一個被招安的臣子顯然區區螻蟻罷了。
親眼目睹剛才公主與駙馬和睦的場景,徐汕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妥協。
他抱拳敬道,“公主若是擔心駙馬身體,屬下以後會適當將訓練放緩的,只是之前卻是駙馬要求加大訓練,屬下也非強迫。”
見眼前這人答應得乾脆,秦沅汐心中歡喜,不滿就消失了幾分,“這還差不多,哪有你們這麽折磨人的,還有,以後也不準難為駙馬。”
“屬下遵命。”
秦沅汐轉身,這才帶著歡喜看著一臉尷尬局促的肖錦風。
“駙馬,我有交代,他以後不會這樣欺負你了,若是再遇這樣,我就讓二弟罰他,到時候駙馬你也別來這裡了。”
“……”
肖錦風心底無語,怎麽有種吃軟飯的感覺……
只是他還不是閑著折騰自己的主,這幾天基本的訓練都知道了,以後能輕松點自然是好的。
主要還是怕徐汕幾人拿剛才的事情譏諷自己,這才是最心煩意亂的。
偏偏事情發生,他也不好勸說公主。
“多……多謝公主了,其實這些訓練我現在都習慣了的,除了累點也沒設麽。”
也不知是眾目睽睽下在公主面前光著臂膀,還是覺得羞愧,肖錦風此時耳根有些發燙。
被汗水打濕的鬢角,在寒風的吹拂下,點綴幾點透徹的晶瑩。
秦沅汐一一會退了剩下幾人的行禮,好奇的目光終於是落在這士兵訓練的校場上。
白雪微覆,黑旗蔽空,不遠處的架子上白刃刺眼,不時此起彼伏的呵斥聲傳來。
防備森嚴,不見任何松懈的普通正午,倒也不失是盛世下泱泱大國一支鐵血軍隊。
“駙馬,那邊好像很好玩,我們去那邊看看吧?”秦沅汐興衝衝開口。
肖錦風隨著望去,秦沅汐所指的正是他們平日操練的校場。
他區區一個百戶自然做不了主,試探的目光朝徐汕望來。
徐汕答應得痛快,“公主若是想參觀軍營,屬下願意陪同。”
或許是剛下囑托得到了應允,秦沅汐聽著話僵持須臾還是點頭。
“那……辛苦你了,”
撇下隨從,三人入了校場。
秦沅汐看了又看,飛快是到了弩箭這邊。
她圍著架子注視許久,好奇又是激動,“駙馬,我要看看這個,能不能給我看看?”
不等肖錦風猶豫不決的機會,徐汕急忙取下一把小弓遞給了秦沅汐。
他是知曉長公主武藝不差的,特別精通騎射,只是如今公主入病,估計也不會懂了。
不過一把不到兩石的短弓,哪怕不會用,對於熟悉武器殺傷力的徐汕來說,也沒有值得擔心的。
見公主已經好奇研究手裡的弓,徐汕又道,“長公主若是對兵器感興趣,這裡的看看也無妨的,只是莫要亂用,以免傷了鳳體。”
“我知道的,”
秦沅汐臉上的好奇許久不散,反覆擺弄幾次才看向肖錦風這邊。
“駙馬,這就是你之前給我看的弓箭?要怎麽樣用,快,快教教我!”
被催促,見手中的這兩石弓,肖錦風臉上已經是起了難色。
秦沅汐見肖錦風不答,又是不樂意般推了推,“快些嘛……”
“公主……,”肖錦風卻記著她如今不是從前了,連連擺手拒絕,
“這弓弩太危險了,公主還是不要碰的好,萬一傷了自己就完了。”
秦沅汐本來臉上的喜悅當即拉了下來,“什麽危險不危險,我小心便是,駙馬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我就想玩嘛……”
求之不得,她轉而又是目光投向旁邊的徐汕。
不同於肖錦風,徐汕倒是更願意聽得公主的吩咐,再者,長期打沙的他對弓箭還是了解甚多。
見肖錦風難言之隱,他便安慰,“駙馬,公主以前懂得射箭,哪怕遺忘了,但用這區區兩石之弓,想必很難造成危險的。”
“這……”
肖錦風一時也是對秦沅汐這要強的性子感到無能為力。
小弓使用得當,一般是不成傷害的他自然明白。
只是怕萬一,誰也說不準。
秦沅汐臉上的懇求之色越來越濃重,肖錦風一時也是無奈,隻得勉強答應。
“好吧,公主就試試好了,可要聽話,不要弄傷自己了。”
“太好了!”秦沅汐立刻變了一副模樣歡喜不斷,拉著肖錦風的手晃了又晃,“謝謝駙馬,駙馬真好。”
說完,她已是奪過弓,一臉期待的看著兩人,隻望趕緊一解心底的火熱。
肖錦風微微一歎,從旁邊拿過來弓箭,微微靠在秦沅汐身側,很快替公主搭上了箭矢。
順著駙馬的動作,秦沅汐稍微用力便引開了弓弦。
兩年的習武生涯,哪怕望了所有的事情,可那點張弓的力氣還是有的,更別說這弓只是小弓。
“公主,這箭柄要抵靠在弦上,再用力,箭才能射的遠。”
“公主聰明,眼睛要注意那靶子靶心,朝那裡射出去。”
雖只是玩樂之心,秦沅汐卻是聽得認真,好似真要正中那把心一樣。
加上身體久而久之的肢體記憶, 這一番引弦拉弓倒也正規。
肖錦風幫著她糾正了動作,便微微離開了靠近的身子,卻是生怕人出了差錯。
好在秦沅汐還是聽得仔細,盯著那靶心不動,直至許久,右手手指一松。
筆直的箭矢劃破寒風,直直朝箭靶飛去。
身後兩人俱是屏息凝神,連四周看熱鬧的也是不在交談,眼睜睜看著那箭矢插在了靶子中心。
“耶,太好了,駙馬,好像中了!”
秦沅汐並沒有太過於強勢的目的,只見那箭矢中了靶子,心底已是對其它高興的不管不顧。
最先驚訝的是徐汕,回過神來連忙道喜恭賀,“公主厲害,這枚箭已是擊中靶心,看著比駙馬的箭術還要勝上幾分。”
高興的手舞足蹈的秦沅汐一怔,朝兩人看了又看,忍不住稀奇確認,“你說……我比駙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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