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親娘的話嚴旋潔底氣足了許多,連忙作力掙開寧王。
她轉身幾步快走,坐在元慶帝身側,手上順勢攬在元慶帝胳膊上。
這樣許久,一雙美目依舊是怒氣衝衝瞪著不遠處毫不在意的寧王。
“外祖母剛才說的旋潔還有些迷糊,表姐背後算計表哥是為何?外祖母是不是要去責罰她?可為何外祖母要任由表姐去做錯事?”嚴旋潔眼巴巴望著元慶帝,指望刨根問底。
方才姨外祖母並沒有告訴自己,但她心中好奇是越想越甚,希望外祖母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旋潔乖,這事情告訴你一些也可以,但你和汐兒向來交好,今天的事情只能隻字不提,不然若是暴露,外祖母再也不認你這個外孫女了。”
元慶帝鄭重開口,首先警告了一番。
嚴旋潔頻頻點頭,“外祖母放心,旋潔只是好奇,不會跟表姐說的。”
見著女兒這樣完全沒正行的模樣,秦琬苓微微蹙眉。
老實說自家女兒做娘的自然願意相信,只是她心底還是怕這小丫頭壞事。
出於警惕,秦琬苓出言製止,“娘,你跟這小丫頭說這麽多幹什麽。”
“她什麽都不懂,被汐兒借著身份籠絡寒門勢力不說,她討著了好處。可她整天吃喝玩樂,竟連去年汐兒代替她身份去見外男的事情都不知道。”
本來心裡喜不自勝的嚴旋潔面容一僵,扭頭就一連串問題。
“娘說什麽呢?表姐怎麽借人家的點身份籠絡勢力了?又在什麽時候代替我私會外男了?”
秦琬苓頓時雙手一攤,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沒事,我有分寸的。”
元慶帝笑著,把外孫女攬入懷裡,“皇家向來難容單純之人,旋潔了解一些也算是早些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她天天心底發急發慌。”
嚴旋潔就特別喜歡聽外祖母這話。
她外祖母為人可坦誠了,要留她在場就定然不會讓她心底留著牽掛的。
不想是某位姨外祖母,永遠話說一半,除了笑就是笑。
“外祖母說的真對,旋潔心底確實是好奇這些,可想知道的。”
嚴旋潔心情歡快,忍不住喜悅是湊過去在元慶帝臉上親了一口。
輔國公將這一切看進眼中,面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小丫頭倒是個活寶,怪不得寧王天天纏著你,咱們家整個家裡,就屬你最惹人心疼。”
“嗯嗯,外祖父您說的也太對了!”這話讓她心底更是美滋滋的,伸長脖子拉過外祖父的手抓了抓。
隨後,嚴旋潔乖巧坐在外祖母懷裡,仰頭去看元慶帝,“外祖母,您現在可以說了。”
“嗯,”元慶帝開口也沒了猶豫,她道,“汐兒那丫頭做那些,講白了其實就是一個念頭作怪,而這個念頭……”
元慶帝停住話,指了指自己,引得嚴旋潔皺眉沉思。
她還是聰明的,聯系剛才那些話,只是少刻就驚訝出聲,“外祖母的意思,表姐她…她該不會是要學外祖母做女皇帝吧?”
元慶帝微微頷首,認證了外孫女的猜想。
“那……”得到認可,嚴旋潔想到什麽,又是沉默許久。
“娘你剛才說的是表姐去年會試和今天會是期間拿我的身份救濟寒門士子的事情?表姐這是在籠絡勢力?”
秦琬苓嗔了女兒一眼,“除了這事情還能是什麽?你這丫頭,被人利用了還要在人家跟前誇獎用心良苦。”
或許是一直敬佩的表姐形象慢慢在心底崩塌了,嚴旋潔一時間好久沒曾回過味。
這事情怎麽說是秦沅汐不曾跟她說的,偏偏籠絡士子,她卻是得了名譽上的好處,也不曾傷過分毫。
嚴旋潔不知該怪罪表姐對自己不說實話,還是該去同情表姐了。
卻是元慶帝隨後繼續問起來她,“旋潔這般聰明,不妨猜猜你那表姐想靠什麽當上皇帝?”
嚴旋潔被問得一怔,陷入沉思想了許久。
按理說表姐的心思她今日才知道,想來外祖母她們也該是之前靠天衛才知曉的。
如此,表姐想當皇帝卻不曾表露心思,便不可能是指望被特立獨行,被皇叔立為皇太女。
若是不為皇太女,就是帝位不正,那剩下的……
剩下的方法就不怎麽合禮法,不合規矩。
禪讓?還是……謀逆?
屋裡雖是暖和的要命,可嚴旋潔是渾身一抖,不禁是打了個冷噤。
她連忙壓製了心底的慌亂,“…旋潔愚鈍,不…不知道表姐的心思……”
可元慶帝為帝三十載,要說不會察言觀色,那自然不可能。
瞧著外孫女這般失了血色的臉,自然知道她想的有些離譜了。
為了避免兩人之間產生不必要的間隙,元慶帝乾脆順著這丫頭的心思。
“外祖母看旋潔這樣子,是不是覺得你表姐現在就不斷籠絡勢力,以後會趁機會奪位?”
“不!不會的……”
嚴旋潔哪裡敢承認這事,迭口就否認。
她不僅不敢,還怕關系交好的表姐真的出什麽狀況。
“外祖母是太擔心了,表姐的性子,萬萬不會做忤逆之舉的,也許表姐籠絡實力只是讓皇叔注意到她而已……”
“旋潔說的不錯,外祖母也是這樣子想的,所以一直沒去找你表姐談談。”
嚴旋潔瞬間松了口氣,可很快又是一繃。
“不過……”
元慶帝一改柔和,正色道:“汐兒那丫頭卻也不怎麽聽話懂事。”
“她雖然不會有謀逆的心思,卻是有打算在背後為攝政長公主,有朝一日,以皇長姐的身份獨掌皇權。”
“不……不會吧?!!”
聽聞這猜想, 嚴旋潔驚訝的嘴張的能塞下一個蘋果。
攝政?
獨攬大權?
那個叫什麽來著?挾天子以令諸侯?
表姐她……不至於吧!
要知道當今太子可是表姐弟弟啊,還是唯一的胞弟。
按這意思,那豈不是百年之後,表姐有架空自己的弟弟,坐擁江山的打算?
雖然確實是聽著要比謀逆造反強上太多,可…可這……
嚴旋潔還是一臉驚恐。
秦琬苓適時出了聲,
“你這丫頭,猜錯了,汐兒想架空的皇帝並非你那個表哥,而是你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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