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誰也不能否認就有那些隨性想要尋樂的世家無能少爺。
偏偏就事論事,蘇濟並不是京城這般。
他蘇濟何等人?
堂堂宣州解元,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可若是去了這種地方,還是同時在和公主言情說愛的同時……
俞萱然想想都覺得在作死。
放著眼前愛慕自己的嫡長公主不去巴結而是去那地方找女人,說是作死還不算,其實還隱約帶點傻裡傻氣。
擺明放著大利大息不要去做虧本買賣。
秦沅汐也不曾因為這就打消疑慮,“這樣吧,你再去京營找一下徐汕,讓他派人暗中觀察蘇濟,有什麽不對最好是觀察清楚再跟本宮稟報。”
吩咐完,她鄭重的目光瞥向俞萱然,“你該知道要盯著蘇濟做些什麽吧?”
“回公主,我逗知道的。”
“那好,你快去,讓他們不放過早晚任何時候。”
俞萱然也沒來得及歇腳,轉身又匆匆出了著酒樓。
秦沅汐也無事,先一步回了宮。
回雲夕宮不久,紫茵又才調轉方向彎彎繞繞到了一處。
那門牌之上,赫然是玲椿宮三個行草雲成的大字。
紫茵被傳至後殿,見到那床榻的美麗女子,立刻躬下身去。
“公主,大公主她今日已經懷疑上蘇公子那些事情了,估計很快就會下結論。”
秦希椿並不驚訝,望著旁邊一盞茶水顯得漫不經心。
“倒是也快,比我們不過慢了幾天。”
“蘇濟那人有這種低俗不好的癖好,想必大皇姐她也容不得,到時候估計要分開。”說到這裡,那美目中也是閃過一絲可惜。
“但蘇濟能力還是不錯的,人也長得帥氣,只可惜本宮年齡比他小太多,等到了及笄估計晚了。”
秦希椿歎息著,說是有些不甘,其實更多是坦然與不在意。
紫茵忙提出建議,“公主若是有情,大可以去見見蘇公子的。”
“不必了,這些事情隨它自己去,合適的多了,本宮沒有那麽高的胃口,無所謂。”秦希椿否決了這事,
“二哥那邊現在該安好吧?”
“回公主,太子現在一切安穩如常。”
秦希椿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知道。
“若是大皇姐對此有什麽計劃,你隨時告訴本宮,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
“奴婢遵命。”
輕快的腳步迅速響起,轉眼間,寢殿只剩下一人。
……
是夜傍晚。
留守在客棧外的徐汕和兩個收下以及俞萱然四人瞧見了一行幾個年輕公子往外走。
本來懨懨的俞來了精神,目光在幾人身上匆匆一掃,立刻激動道,“徐汕,快看,那就是蘇公子。”
“他?”
徐汕順著目光望去,頓時有些錯愕。
這就是傳聞中公主看上的書生?
倒也是和印象中大多書生的樣子差不多。
“長得倒是好看……,就是看上去弱不經風,缺少男子那種氣勢。”
徐汕聲音喃喃無趣,忍不住衝旁邊兩位弟兄秀了秀臂上肌肉,頓時引來兩位弟兄的笑聲附和。
調侃罷了,畢竟是公主喜歡的,又是準太子側妃在旁,他們也不敢太放肆。
畢竟將人出身,性子豪爽的自然對這些白面書生不怎麽入眼。
俞萱然心中偷笑,到也覺得沒什麽,她其實也對頂天立地的兵卒將帥認可的,自然也欣賞他們的氣質多一些。
談笑間,蘇濟隨行已經是走遠了。
“幾位軍爺,我看我們還是先跟過去要好。”俞萱然低聲道。
三人神色一凝,抱拳施禮,“遵命俞小姐,我們這便跟過去。”
街道人不多不少,幾人跟蹤倒也容易,不一會兒便到了一處繁華異常的街道。
直到確認蘇濟一行人進了某處樓閣,俞萱然還在呆愣中沒有回過味來。
“這……這還真是那種地方,蘇…蘇公子他真是跑到這邊來了?”
雖然按著懷來看已經是十之的可能了,可俞萱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人……還真作死啊?
“不,那處地方…好像是清憶坊閣……”徐汕眯著眼睛好久,才道。
俞萱然不懂,“有什麽區別嗎?這清憶閣難不成不是那q樓之類的?”
“是這樣的,這清憶閣與其他地方有些區別,裡邊的女子大多是陪客喝酒吃菜表演戲曲之類,和所謂紅樓差不多,但是清憶閣的那些女子也會有q樓那些勾搭人的情況,這種才人不會接待客人。”
“清憶閣與紅樓不同的是,也會有那種q樓的買賣,但甚少,這些女子自命清高,也隻接待貴客,平常人只能一睹芳容。”
“清憶閣又是長安城最大最熱鬧的所在,被天下士子和貴人看做可醉一場的風雅之地。”
“最特別的是,清憶閣有兩處樓盤,那遠處的那座是接待女客的,至於女客遊玩也是欣賞那些男子的才藝之類。”
徐汕說的輕松,倒有把這清憶閣看得清新脫俗之意。
“……”
好吧,俞萱然竟是有些無語。
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多字,到底還是逃不出那種事情。
講到底說著好聽罷了。
掀開最外面那層華麗的外衣,裡邊依舊髒亂汙穢。
俞萱然的表情逃不過徐汕,不過身份差異,他也不好去爭辯什麽。
“看你們這樣子,是不是也去過這清憶閣?”俞萱然瞅著幾人表情,忍不住心底的好奇。
“俞小姐言重了,我們雖然身在京營當小官有些錢財,可也不敢進這種地方消費揮霍。”
這是除徐汕外的兩個人推脫, 不難猜猜出他們言下之意,是去過其他普通的樓子了。
俞萱然又是笑容可掬地望向徐汕,頗有一探究竟之意。
徐汕神情一肅,正色道,“俞小姐,屬下是有家室的人了,卻是不屑去這種地方的。”
“家室?”俞萱然挑眉,“我記得公主救下你之時沒有家室的,什麽時候娶妻了?”
“是去年入秋,妻子是屬下當初照看的那個宮女,……萬竺。”
被問到這些,徐汕倒也坦然,乾脆很老實交代了一切。
萬竺當初是被梓芸借口救下,以防萬一,徐汕擔任照看之責。
後來秦沅汐也就不在乎那些事情,倒是弱冠之年的徐汕和萬竺生了情意。
徐汕清楚公主不會管這些了,所以此刻承認了得當,還能表明自己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