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汐兒沒有……”秦沅汐小聲作掙扎。
“母妃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指望你父皇著重處理二弟所犯的錯事。”
溫卿雲深吸一口,咬牙道,“你就是希望二弟的太子被廢是不是?”
重如磐石的話狠狠砸在心口,秦沅汐臉色頓時蒼白無力。
哪怕她平常再如何意氣風發,可面對自己母親的質問,秦沅汐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偏偏這事她萬萬不能承認,隻好勉強去反駁,“母妃怎麽能說這話,汐兒是長姐,怎麽可能會希望自己親弟弟的儲君身份被廢……”
女兒不誠實的表現溫卿雲很不滿,“你問母妃,母妃還要問你呢,跟母妃說說,你為什麽不待見你二弟?還不希望他為儲?”
為了讓女兒心虛,溫卿雲乾脆強迫秦沅汐正視自己,似要從那雙眸子裡看出什麽理由出來。
“我……”
秦沅汐再怕,自然說不出個緣由的,她不敢說。
“你是不是跟你二弟吵架了?”溫卿雲心底計較事情的可能性,卻很快被自己排除,
“可不對,母妃也沒見你和瀚兒發脾氣,而且這點脾氣不至於讓你反對瀚兒為儲的。”
秦沅汐苦笑著附和,“母妃說的是……”
“那你為什麽要針對你二弟,把心思跟母妃說清楚?”
回到這問題上,秦沅汐便再次咬牙不語。
溫卿雲見女兒不說話,再三訓斥沒有得到答案也罷,反而還讓秦沅汐擠出來幾滴委屈的眼淚,終還是心軟了。
“算了,母妃不問了,但是母妃要告訴你的是,你以後莫要這樣,你可是瀚兒的姐姐,就要去替他爭取儲君位置。”
“為什麽?”
秦沅汐委屈巴巴,“我才不要去,母妃一直讓我關照弟弟妹妹,可我又不止二弟一個弟弟,幹嘛一定要保全他。”
“這自然不一樣,儲君位置豈能同其他相比。”溫卿雲正色批評。
“你父皇沒有立瀚兒為儲君也就罷了,瀚兒憑自己意願。可現在瀚兒他已經是儲君了,你和他才是母妃的親生孩子,不管面對的有多危險,理當互相扶持成長,你以後還要當長公主的。”
“瀚兒在太子的位置坐多久是他自己的能力,你這個姐姐哪怕是沒有閑心去幫他,卻萬萬不可去針對為難他,你明白嗎?”
雖是貴為皇貴妃,可溫卿雲說的也是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失公之處。
秦沅汐對這些話自然是認可的,也能夠明白母妃的心情,她又不是什麽無情無義的人。
她比誰都疼愛弟弟,若非為了私心,她也不會閑著沒事算計秦瀚。
秦瀚被當著裡外長輩一陣數落,爭辯不出一個是非來的時候,當她心底好受嗎?
丟的豈止是一個太子的臉面?
父皇,母妃,乃至皇室秦老少,一個個都不好過。
不可能好受的,可為了目的,她只能忍著摒棄了多余的雜念。
萬事當從權,秦沅汐還是決定暫且讓母妃安心為妙。
她嘴上賣乖,“…母妃說的是,…汐兒知道了,”
“可是說的真話?”
秦沅汐頻頻點頭,“這是自然,汐兒知錯。”
溫卿雲瞧著女兒這樣子就是不信,可本就問不出話來,大過年的她也不好訓斥太多。
“算了,你聽進去就行,若是沒事就做自己的事情去好了。”
“那好,汐兒這就告退。”
秦沅汐感覺自己哪怕多呆上一刻都會被看出什麽,自然不會多留。
只是一晚上的興致沒了,她也沒有打算再出宮去遊街。
溫卿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歎息一聲,隻覺得身心俱疲。
……
與此同時,紫宸殿,啟明帝也騰出時間來解決秦瀚欺負宮女的醜事。
打見太子進門,秦祁川臉色就嚴厲了許多,
“跟朕說說,你做那些醜事,朕怎麽處罰你才能公平公正?”
秦瀚跪在殿中,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樂。
“兒臣自知所做理虧,父皇哪怕廢了兒臣儲君之位兒臣也不會有怨言,只求父皇能將萱然許配兒臣。”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是讓首座的秦祁川一驚。
啟明帝想過多種可能,有過許多猜測,卻不曾想過這個兒子會如此坦然。
就好似……好似一切不過是個普通的局罷了。
他甚至已經懷疑麟德殿那一幕的真實性了。
“這麽說你和俞萱然的感情,是真心的?”
秦瀚重重點頭,“兒臣的確是對她有意,萱然對兒臣也是。”
“哼!”
秦祁川冷冷哼了一聲,“既然你對她有情意,為何做出那等醜事,難不成急成這樣?虧你還是太子。”
“父皇,兒臣只是擔心。”秦瀚佯裝作糾結須臾,小聲開了口。
“哦?擔心什麽?”
“兒臣對萱然有意,可萱然如今入了宮做了宮女,身份低微,之前五弟和梓芸的事情也是鬧了好久,兒臣怕父皇不同意,所以……所以出此下策……”
好似心中無比後悔,秦瀚說完又是垂下頭,“兒臣一時考慮不當,請父皇責罰。”
這完全是信口胡謅了,晚上的事情秦瀚自然是一個心甘情願的受害者。
事情啟始與他一點關系沒有,一切不過出自秦沅汐的算計罷了。
可秦瀚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秦祁川自然不會清楚這些。
但是他卻對其中有句話十分在意。
怕他這個父皇不同意。
秦祁川雖然不明白太子心底的計較,可不得不承認,這擔心符合自己心底的想法。
秦瀚話裡直接點名襄王的事情,他才很快把兩件事情聯系到了一起。
他根本不在意宮女的身份如何,他只是擔心這些宮女心思不純。
皇子年齡尚小,誰知道這些宮女打什麽主意靠近,是不是什麽心思歹毒之輩。
秦祁川不能確定秦瀚所說的真實性,但盯著秦瀚那嚴肅的面容,還是信了把分。
“所以,你就故意欺負俞姑娘,好讓她與你有夫妻之實,以此來脅迫父皇同意你們的事情?”
這兩人的事情是需要解決的。
既然人家被輕薄了,又是尚書家嫡女,最後還是得送進宮為妃才能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