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烈陽無情,宮闕樓腳,枯黃的草芥隨風搖曳,見證了許久藏匿的神話。
這些日,皇城輝煌磅礴的氣息好似進入了長久的沉悶。
這些日,皇宮外圍滿許多百姓,對著一道道嶄新的皇榜議論紛紛。
因郎中的開口提醒,啟明帝還是猶豫了幾日,等禦醫同幾位醫術高明的郎中共同商議了病情,他還是把這張求醫皇榜放了出來。
秦祁川終究不願放棄機會。
因為秦沅汐的情況比較尷尬,怕影響婚嫁什麽,這皇榜將癡傻之症說得比較隱晦。
只是即便如此,自然有聰明的人看出其中的隱秘。
大部分人唏噓之余,剩下的還有冷眼旁觀。
便是有自以為是的聰敏之人看完,轉身朝一眾城內百姓嘖嘖稱奇。
“要說這天底下奇聞異事當真不少,這皇榜所言大殿下患失魂之症,沒曾想竟是有所學學術盡忘的失魂之症?那如今殿下豈非如初生之孩童?”
初生孩童是什麽意思?不就是什麽都不懂?
對於當今及笄之年的大殿下,什麽都不懂意為何?不就是所言癡呆?
這樣解釋下,所以迷迷糊糊不清楚情況的人都是恍然大悟。
“誒,那殿下豈不是被那毒給毒……傻了……”
其中有了竊竊私語的聲響,只是到底皇宮門口,那人顧忌的比較多。
另一個穿著華麗的商賈點頭,“看著是,唉,倒也可惜,前些日子聽聞有神醫將那位大殿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現在這樣了。”
“要知道,大殿下以往是何等奇人,太祖帝之資……”
“如今,聽那些大官說,陛下茶飯不思,不僅是太祖帝新喪,據說還有太祖的親妹妹尊寧王殿下回魏州了,現在又是殿下遇害變成這般,想來也是悲慟無以複加。”
卻是有人目光被皇榜尋醫的賞賜給吸引了,滿目紅光卻是有些暗歎可惜。
“陛下倒是下了血本,前些日那神醫可是封了禦醫,賜了好多金銀,連同宗族九親全部賞賜,無一例外。”
“要我說,你們別光顧著看,這賞賜可是豐厚,若是醫治好殿下,找郎中的和那郎中同享賞賜,陛下可謂愛女心切。”
“是啊,誰認得奇醫,可不能放過這次機會,萬一真的就飛黃騰達。”
皇宮門前議論不絕,有人滿心沉重散去很快又是有了新的一群人聚攏。
直至沒有什麽太多有用的消息,肖錦風同妹妹肖怡也隱在了人群遠處。
街道邊的一處面館,兩人臨坐而談。
“哥哥,按你說的,公主真的是被那毒藥害了腦子?那以後治不好豈不是很可憐?”
肖怡面帶憂色,與其說是對這場遭遇的感慨,更多的是糾結。
她清楚兄長對公主的心思來著,這些天也是天天打探皇宮的情況,可如今公主那邊……
萬一治不好,那哥哥還會看上如今癡傻的公主嗎?
“不好說。”
肖錦風飲著淡茶水,目光深遠,“本來以為公主被那神醫救好就沒大礙了,沒曾想是成了如今的樣子。只希望公主早些康復,等回去後我們也動用肖家的能力找找更好的郎中。”
肖怡從中聽出了數不清的愁緒。
她想了想,還是決心沒有隱瞞昨日所見,“其實,這些天還有些關於公主不好的事情,哥哥可是想……”
這話引得了肖錦風的好奇,“什麽不好的事情?”
“是關於宮裡的謠言。”
肖怡輕聲開口,回頭看了看周圍,再度壓低了交談的音量,“說是公主她心思歹毒,陷害胞弟和妹妹,還有公主這些年的種種,全部被扒了出來。”
“陷害胞弟?”
肖錦風怔了須臾,又是驚疑,“你是說太子?了那妹妹是哪位公主?”
要說陷害胞弟,他是比較敏銳,當即回憶到了年初那場宮中宴席。
雖然是沒有親口承認,卻是默認的。
只是……誰閑著隔了大半年把這種事情抖了出來?
“是三公主,就是被陛下因太祖陛下關進冷宮的那位,”
肖怡解釋完,臉上是無盡的驚奇與不可思議。
“據外邊所傳,三公主之所以進冷宮是被大公主陷害,當年三公主同太祖陛下吵架也是因為大公主背後使詐,據說是因為大公主當年嫉妒三公主嬌蠻成性卻不被責罰。”
“……”
肖錦風被噎了一下。
映像中那都是前年的事情了,沒曾想如今還爆出了這麽大的隱秘。
那時候的事情暫且不談,而至於太祖陛下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肖錦風微微咳嗽,面色不動,“可是還有什麽謠言?”
不可否認肖怡對這些事下足了功夫,對那些傳聞基本都記住了。
她目光朝兄長望去,但見肖錦風神情如常,顯然完全沒有把事情當做真實。
肖怡心底暗自有些佩服哥哥對心愛女子的信任,嘴上乾脆把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還有……年初公主靠俞小姐算計自己的胞弟也就是太子殿下,去年公主倚仗怡和郡主的身份拉攏朝堂勢力,還有以前暗地裡派地痞毆打……俞家五小姐。……”
總之,全部是關於秦沅汐的歹事,種種事情想加,有真有假,魚目混珠。
這樣,便讓不明真相的人信了全部。
聽著妹妹款款而談好似沒有止境,肖錦風這次終於是無語了。
這背後還真是有人針對,倒也是狠毒。
下藥不說,還派人追殺,如今公主挽回一條命卻也癡傻不能自理。
偏偏恰好這時候,又是有了這麽多謠言越演越烈。
毀了其人,又隨後毀了名聲和威望,當真是不留余地。
這謠言哪怕沒有根據,卻是有幾樣真的,只要發酵到了最後,真相就擺在眼前任人觀賞。
如今公主已經癡傻,到時候哪怕天衛和陛下親自調查,可一個癡傻的公主,又能替自己辯解什麽?
一切不過任人打扮。
思索之後的情況,肖錦風不覺是皺緊了眉頭,連著手心也是抓緊。
肖怡見兄長這麽久也不說話,首先按耐不住了好奇。
她拉了拉肖錦風的手臂,“哥哥,你說這些事情會是跟公主有關系嗎?會不會是那些壞人故意潑髒水?現在京城如此嚴防,他們就不怕陛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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