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公主留著,不用……脫脫了,免得著涼……”天知道肖錦風此刻說這君子隻言鼓足多大勇氣。
“是嘛?”秦沅汐渾然不知羞澀,“可是母后說什麽夫妻之事,我必須將衣物脫去才行……”
又是母后……
肖錦風比秦沅汐要緊張了,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公主身上傷病不曾痊愈,那些夫妻之間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不急,隨時都可以的……”
他壓著嗓音,誰也不曾知曉此刻的自己忍受了多少煎熬。
“現在……早些蓋被子,免得著涼。”
“哦,好……”冬日裡,秦沅汐也覺得是身體受風嚴重,便不再堅持。
肖錦風便看著公主如魚一般鑽入了被窩。
暖乎乎的軀乾貼了上來,伴隨是那無比真摯無邪的眸子。
四目相對,讓他心底忍不住一陣悸動。
這些月的相處,要說他肖錦風對秦沅汐沒有感情濃重,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情動與此,心中牽掛的,依舊是以往那就記憶裡的雲熙公主。
獨念雲熙公主的冰清玉潔,獨念雲熙公主的孤傲不易近人。
或許,那就是亭亭玉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只是可惜,如今的秦沅汐早已是變了樣。
對他親密,願意聽從,卻早已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她了。
秦沅汐對這位駙馬的注目倒是十足不反感,只是許久,整個人才往肖錦風懷裡縮了縮,“駙馬,好冷……,”
肖錦風聞言一愣,本來要推開她遠去的手也不知怎麽就僵在了被中。
“公主若是覺得冷,就靠近些將就一下,明日我讓人再鋪一床被子就好。”
一句話方才說完,他就突然有些後悔了。
無它,只是兩人這般親密實在是肖錦風先前不曾想過的。
熾熱糾纏,他自己如今什麽年紀?
美人在懷,又是回憶起方才公主衣服脫得差不多了,肖錦風本來君子形象顯得崩塌。
這樣,好像根本就睡不著啊……
他又才稍微挪動身子,將觸碰到公主肌膚的手縮在了身前。
秦沅汐卻是覺得這樣暖乎乎的,很是舒服,十足心滿意足。
一雙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卻是沒有絲毫睡意。
她不睡,肖錦風自然也是睡不著的,先前所謂入眠不過是暫且將要事拋之腦後的借口罷了。
眼前美麗的臉龐頭一次如此之近,肖錦風忽地念頭起來,再也忍不住要去褻瀆一番。
鼻尖相觸,卻是床頭燭火下,一抹清冷高大的身影近了。
“肖公子,請自重。”
這聲音兩人都無比熟悉,來者,是隨著到了肖府侍奉公主的梓芸。
肖公子三字,顯然已經無情僭越之下,徹底否定了這個雲熙公主駙馬的身份。
肖錦風驚愕在場,猛地推開秦沅汐,抬頭忘了過去。
“梓芸姑娘,再怎麽說,我已經是公主駙馬了。”他不覺梓芸的打擾十分突兀,唯獨鬱悶被否認身份。
蒼天作證,他何曾想過要去對眼前可憐巴巴的公主做些什麽?
剛剛忍不住去親一口,不過是念頭升起的意外罷了。
其他什麽的,肖錦風也自認為能夠恪守本心,不會絲毫對不起任何人。
雖然他駙馬的身份已成定然,但他更願意守護秦沅汐到自己放棄的那一天。
哪怕他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任何的意義。
或許,只是求個心底的心安所得吧。
答應這巧合下的機緣,肖錦風一直懷著九分的愧疚。
躺在床榻的秦沅汐還搞不清楚狀況,隻覺得駙馬要做什麽,突然被自己身邊的宮女呵斥了。
她顯得茫然地回頭,想看看梓芸是不是有什麽事。
“我家公主只是意外變成這樣,肖公子才有幸趁人之危罷了。”
梓芸靜靜站立,面容顯得無比堅毅,“公主對肖公子感情肖公子比奴婢都明白,肖公子哪怕為駙馬,也不能碰公主。”
梓芸是真心誠意替自家主子找想的。
這些月,她經歷了許多,自然見到如今主子面對過的心酸。
但依舊,她只希望主子康復,再嫁給心儀的駙馬。
肖錦風為人品性不差,連俞宣然都是樂意見其成,但梓芸不願意。
說是迂腐,愚忠,或許也是,但她還是也希望主子康復能接受如今的身份。
只可惜,那僅存的念頭使得她要護秦沅汐完好。
哪怕主子最後願意接受,也得原來的主子去完成才是。
“我自然明白,公主康復我也是真心期待的,只是……若是公主的病好不了,我也不能護著公主到孤獨終老吧?”
肖錦風問得問心無愧,這話,是問梓芸,同時也是在問他內心的自己。
梓芸猶豫了少刻,終還是緩緩搖頭。
“公主的事情確實是奴婢太執拗了,只希望肖公子心底有底就好,但如今公主肖公子是萬萬不可碰的。”
肖錦風無奈一笑,將身前的秦沅汐往懷中靠緊了些,“你這不是管閑事,畢竟我身為駙馬,能夠待公主好,不管怎麽做都是不成問題的。”
“奴婢明白,肖公子若是真的沒有愧疚,奴婢也強行改變不了什麽了。”梓芸注視著眼前的主子,歎息一聲。
肖錦風總算還是松開了秦沅汐,很規矩地往裡靠了靠,“行了,我知道了。”
他不糾纏於此,卻是秦沅汐心底隱隱察覺到了對話的不對。
“梓芸……,”秦沅汐難得皺著眉毛表示了心底的疑惑與不高興,“好好的日子,你幹嘛說我的駙馬?”
宮裡生活那般久了,她對身邊伺候自己的幾個宮女還是親和的,也知道梓芸一直耐心幫助自己。
只是如今她畢竟是嫁給肖錦風,卻聽到身邊的梓芸話裡透著不善。
她自然不會明白,但隻覺得駙馬平白無故不能受委屈。
而且母后所言,她嫁了人,夫妻之間做什麽親密事情很正常,遇事都該是聽夫婿的。
“公主,您現如今有傷不曾痊愈,是不能和駙馬親密的,不然以後更是病情加重,恐怕連和駙馬在一起都難。”梓芸稍微蹲下身子,面色帶憂。
她也是知曉情況的,如今公主癡傻,想要說什麽感情自然不必想。
如此,便只能從公主如今擔心的地方開口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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