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已是八十余年前了……”除了衛卿涵之外眾人大驚,互相對視幾眼,八十余年前的舊事,莫不是玉虛道長已經年歲近百,但是長須仍然半黑半白,想來是修仙有道。玉虛子繼續說道:“那時我還侍奉在祖師爺身邊,也像今日這樣,聽聞了這個武林中的大秘密……”說著道長眼神逐漸飄渺,想是念及恩師心中有感。
渡元神僧與恩師道武林數十年爭端四起,適逢戰亂,雖然不敢妄言,但是想來大唐已近燈枯之年,他老人家願以大智慧效仿佛祖割肉飼鷹……葉清然問道:“割肉飼鷹?那是什麽?”玉虛子道:“那是佛教的一個傳說故事,相傳佛祖釋迦摩尼在還沒有成佛之前,在森林裡面打坐參禪,這時,天空中一隻老鷹正在追逐一隻鴿子。鴿子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看到了佛祖,就飛到了他的衣袖裡面,企圖能躲過一劫。於是佛祖對老鷹說道:請您放了這隻鴿子,上天有好生之德。老鷹卻回答道:如果我放了這隻鴿子,那麽這隻鴿子是活了,我卻會被餓死,哪裡來的好生之德呢?佛祖道:我願意用同樣重量的肉來換取鴿子的生命。於是他就拿了一個秤,(葉清然在一旁道:“那他哪裡來的秤……”陸銘軒白了她一眼道:“別打斷道長講故事。”)把鴿子放在秤的另外一邊,然後自己用刀開始割自己的肉。說來也奇怪,鴿子本來不重,但是佛祖割了好多肉還是沒有使得秤平衡。最後他自己跳進秤裡面,秤砣終於平衡了。他閉上眼,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吃了我吧。”
葉清然聽完想了想道:“那這跟白眉神僧有什麽關系呀?”玉虛子道:“渡元神僧正是要效仿佛祖,以少林寺全寺之力結束武林紛爭。”
渡元神僧拿到各派武學秘籍圖譜之後,將其全部藏至一個隱秘地點,又委托江南一個巧匠鍛造了五塊令牌指引所藏的地點,當時少林寺的方丈本因是渡元神僧的師侄,兩人一力隱瞞此事,將江湖上九門十八派六大家之怨引至少林寺,自此接連上少林挑釁、尋仇、盜書之人不斷,也是因此本因方丈下令,從此少林僧人不得下嵩山一步,也是權衡之計為了保全自家弟子罷了……
葉清然問道:“那令牌呢?都去哪裡了?”玉虛子道:“五塊令牌分送與渡元大師相交甚好的五大派之中分散保管,這個秘密也只有各門各派的掌門所知。”葉清然又道:“那我們可以去問當時鍛造令牌的人!”葉子承忽道:“玉虛真人,難道當時打造令牌之人……正是我們葉家先祖嗎?”玉虛子攆須微笑道:“葉少俠果然聰慧,自此之後,江南葉家崛起於江湖,想是渡元神僧以武功相授,因此葉家武功頗有佛家之理。”
葉子承道:“那想來這次賊人進攻是得知了這個秘密,想來搶奪令牌了。”玉虛子點頭道:“若貧道所料不錯,想來是如此,是以昨日我已修書派人送上少林寺,請當今方丈澄如共同商議此事。”
葉子承急忙道:“那真人可知五塊令牌都分與哪些門派?”玉虛子沉吟道:“少林寺想來自己守護著其中一塊,渡元神僧出家之前是上官家的人,想來上官家也有一塊……”葉清然道:“上官家……便是那個‘一門八神劍’的上官家嗎?”玉虛子點點頭“沒錯,渡元神僧乃是上官家的嫡子,但是少年出家至少林寺。”
“那還有三塊呢!”葉清然急忙追問,玉虛子道:“蜀中唐門時任家主輕塵與渡元神僧私交甚好,唐門歷來詭秘難測,想是也收有一塊。另外一塊……唉……若貧道所料不錯,應該早已不知所蹤。”葉清然問道:“是在哪裡?怎麽會不知所蹤?”
玉虛子道:“渡元神僧拜會家師之後,雲遊四海,聽聞幾度前去拜會遼國禪宗蓮花門,想來是同為佛門代為掌管一塊令牌,只是蓮花門二十余年前,已化為斷壁殘垣……”葉子承道:“便是二十三年前的古蓮寺圍攻嗎?”玉虛子點點頭,葉清然隱約記得父親也曾講過此事,不再追問默默掰著手指數到:“少林寺、上官家、蜀中唐門、蓮花門……那不是還有一塊嗎?”
玉虛子伸出雙手,只見雙臂枯槁,手中捧著一塊黑黝黝的令牌甚是不起眼,玉虛子笑道:“最後一塊,便是在此。”